孟遙臨捂著小腹半晌后才緩過了勁兒,面色從慘白漸漸變得紅潤。他板正了身姿,坐在椅子上,眼睛看向了有些生氣的喬舒念。
喬舒念感覺自己的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她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讓孟遙臨重視自己,給彼此的感情一個解決方案。
湛藍色的長裙此刻有些凌亂,發絲還掛在額頭,喬舒念靜靜地坐著,像是一朵無聲綻放的藍色小花。
孟遙臨主動道“想要休書可以,但你有想清楚離開孟府之后去哪里嗎喬府是回不去了,難道是投奔蘇碩”
“你管我去哪里,只好離開你就好。”喬舒念道。
孟遙臨冷哼笑了一聲,又道“你無非是看我和扶桑走近了些,不高興罷了。”
事兒是他挑起來的,最終還要他低下頭。縱然對喬舒念心中生了嫌隙,可就此放她離開,孟遙臨心中還是不愿,也不舍。
這是一種復雜的感情,他和她之間摻雜了太多的事,又是喬舒念處理不來的事,而他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便放過了她。更讓他苦惱的是他始終試探不出來喬舒念對他的心,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有沒有他。
“你要是愿意住在幽篁苑,往后就在散香樓議事,給你做書房;你要是不愿意就依舊住回芰荷苑吧。這段時間對不起你了。”孟遙臨的眸子暗了下來,垂著頭不再看喬舒念,依舊妥協了。
喬舒念見他懊惱無奈的模樣,心中的氣兒瞬間消散了。但她有了新要求,道“我往后就住幽篁苑,但得讓孟姨娘搬出去,重新安置。”
她以前可以不在乎孟扶桑的存在,那是因為孟扶桑暫時威脅不到自己,可昨晚的事和上回孟扶桑指使劉峙給她和蘇暮的酒中下藥的事,讓她不得不提防著孟扶桑。
還有那張床,喬舒念看著就能想起昨晚孟遙臨讓孟扶桑在這張床上嬌喘連連,她的心里怎能不膈應。
孟遙臨看向喬舒念的眸子里突然有了光,“不要休書了”
“大將軍也說了,我離開孟府沒有去處,我希望能和大將軍和平共處。”喬舒念伸出了手,這也算是一種合作,理應握一下手,達成共識。
可孟遙臨沒有同她握手的意思,眼中透著亮,俊氣襲人,喬舒念也是個世俗女子,不說和孟遙臨之間的那些不愉快,光是憑著他這身皮囊,喬舒念也有把持不住的時候。
孟遙臨問道“府宅中的事還要靠你來主持,孟姨娘就由你來安置,我不過問。”
這讓喬舒念有些詫異,怎么會讓她來安置孟扶桑呢要是安置得不夠好,孟遙臨豈不是又要生她的氣
孟遙臨似乎也察覺到她的顧慮,又道“安置照顧妾室,也是你為妻的本分,我不會有意見。”
喬舒念突然不說話了,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幅俊朗英氣的面容,他的妥協她感受到了;他的冷酷無情她也感受過;他摯愛的愛她也感受過他多變,她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豆大的淚珠陡然落下,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