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急著要走。既然季白夫人不著急回去,用朱府的馬車送表兄回去后再來接季白夫人也是可行的。”喬舒念當即拒絕,但臉上笑意盈盈,讓人看不出厭棄來。
“是這個道理,但馬夫突然有事駕著馬車離開了,沒想到表公子這么快要回府,屬下也是一時想不到別的辦法,只有請求少夫人了。”劉峙道。
朱槿也是很合時宜地捂著嘴咳了兩聲,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見喬舒念神色有些為難,劉峙又道“朱府離此并不遠,少夫人行行好,捎帶一程,不耽誤少夫人的事。”
想來也是奇怪,剛剛在幽篁苑說話時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這般難受了。不是喬舒念不借馬車,可今日她的確是有急事;再者她身邊的侍衛都打發出去了,讓她和一個外男同坐一駕馬車,她心里多少有些顧忌。
孟府還沒有窮到只剩下這一架馬車,要是朱槿真的需要,重新套一架就行了,何必非要和喬舒念擠一處
喬舒念心下一橫,堅定了神色,道“既然表兄身體不爽快,就留在府上休息片刻再走,我還有急事,就不奉陪了。”
說完蹲身一福,便折身上了馬車,讓馬夫趕快一些走,把劉峙和朱槿晾在了一旁。
回頭從后紗簾望去,劉峙又扶著朱槿又折回了府門。喬舒念心中惶惶,不知道他們這是在耍什么把戲,總覺得他們在針對她密謀著什么。
再過兩條街就到百川酒樓了,可馬兒突然一聲嘶鳴,隨即馬蹄揚起連帶著馬車也抬起半米高,車夫從馬車上顛了下去。喬舒念還沒反應過來怎么一回事,馬車已經穩了下來,然后有人揚了一下馬鞭,馬車跑得比之前還要快三分。
隔著薄透的車簾,喬舒念發現此刻趕馬車的人已經不之前孟府的車夫了,喬舒念迅速回頭看向后面的車窗,車夫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面大喊著“少夫人”,一面捂著膝蓋往上追。
喬舒念已經明白發生了,這是有人搶了她的馬車她起身上前想要看看搶她馬車的人是誰,可前面的人手腳敏捷,一把暗刃飛了過來,從喬舒念的胳膊下飛過,釘在了車廂上。
“你到底是誰要帶我去哪里”喬舒念有些怕,她突然想起之前蘇暮提醒過她的話,若是她不再和康寧軍合作,也許康寧軍的人會殺她滅口。
此刻沒有弄清楚狀況,喬舒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馬車前的人終于應了聲,壓低了聲音道“你老實呆著,一會兒就到了。”
那人雖然把聲音壓著,但這聲色喬舒念覺得耳熟,馬車前的人一定是她認識的人。
那人見喬舒念沒有乖乖坐進去,而是躬著身站在他的身后,便急急一勒馬韁,來了個“急剎車”,哐當一聲,喬舒念直接跌坐摔到了車廂后面。
喬舒念見暫時問不出什么,只能見機行事。
馬車繞過一巷又一巷,全是走的人少僻靜的暗巷。現在是白天,此人就這么猖狂,要是到了晚上,她會遭遇什么,喬舒念不敢細想。
半個時辰之后,馬車終于在一個土門前停了下來。
喬舒念正想撩開窗簾好好觀察一下這是哪里,可前面那人突然轉過身來將一把明晃晃地利刃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喬舒念抬眸發現,此人雖然遮著面,可他那雙深邃幽暗的眼睛出賣了他。
“蘇監司,你要干什么”喬舒念冷聲問著,她的頭盡量后仰,盡量離這把鋒利的尖刀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