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站在康寧軍的角度想,徐舟亭也不是個好人,設計陷害江浦笙,炸毀并州導致生靈涂炭,這樣的人留在駱州,蘇監司的日子恐怕會更難過,倒不如下狠手也好讓蘇碩知道,不是江浦笙那樣有能力的人,領導不了你們這些奸細。”喬舒念不緊不慢,又坐了下來。
又道“現在我不可能站在你的營中,更不可能再和康寧軍為伍,前兩天收到并州貿澤的信,他還朝我要糧食和桐油,價格比市場提高了三倍,呵他就是出價十倍,我也不會再賣給他。”
這點兒蘇暮意外,喬舒念本就是個態度強硬的人,她一旦認定的事除非有新的證據推翻她之前的認知,否則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了。
把逍遙寨當前卒這步棋他失敗了,把喬舒念當金主這步棋他也失敗了。
蘇暮緩緩坐在了椅子上,幽幽地道“不是一個陣營,卻已經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孟遙臨審問我了,問我阿達越獄是不是和你有關系,我沒招。”
喬舒念神色一怔,她還以為蘇暮身上的傷是蘇碩的人打的,沒想到卻是孟遙臨。
“你覺得你在孟大將軍的心中還剩幾分信任”蘇暮問道。
“自然是一分都沒有了。”喬舒念道,這一點她從新婚那晚提起匕首的那一刻就失去了。但他信不信任自己沒有關系,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照著本心而已。
“不妨告訴你,胡道義已經死了,掉下懸崖摔死的。”喬舒念又道。
蘇暮腫脹的眼睛睜圓了,不敢相信地看著喬舒念,“阿達死也就算了,胡道義對你有恩,你怎么敢”
“我怎會不知道胡道義對我有恩,胡道義和阿達一樣,知道你的秘密,他們不死,難保不會把你招出來。”喬舒念道,“我不得不替你著想,如果有一天你阻礙我的路了,我也一樣會殺了你。”
她的語氣急切,迫使蘇暮接受她的想法。
“你真是夠狠毒。”蘇暮道。
喬舒念沒有說話,半晌后才道“孟遙臨還能將你放出來,就說明他不再計較胡道義和阿達的死,往后的事我擔著,你就看好浮空司,蘇碩那邊也最好先斷了聯系,不然你的寧王還沒勝利,你就先死了,多不值。”
喬舒念的臉上浮現一抹以前從未有過的腹黑神色,這樣的表情在她圓圓可愛的臉上顯得極為不合適。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蘇暮啞聲問道。
“還用得著我威脅”喬舒念的眉頭一皺,嘴角上揚,又道“讓孟遙臨知道你是蘇碩打進來的奸細,下場會如何”
下場不用他人提醒,蘇暮比誰都清楚,只是在事成之前,他很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敗了。
江浦笙出事前,曾在蘇暮在浮空司的房間的暗室里偷偷藏了不少的火藥,若真有走投無路的那一天,他就將浮空司炸了,這樣也算端掉九重幫的一只胳膊,也劃算了。
喬舒念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繼續道“我不知道你手上還剩多少牌,但千萬不要在垂死之際打出來,因為孟遙臨是一個狠人,他會千倍萬倍的還給蘇碩和寧王,到最后吃苦的就是他們。”
“你果真不一樣了。”蘇暮緩緩從鎏金的椅子上站了起來,知道了喬舒念的心思,便知道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了。
“蘇監司慢走。”喬舒念緩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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