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遙臨一夜沒睡,卯時才伏在案頭睡了一下,阿峰進來想匯報劉峙審訊的結果,看著孟遙臨睡著便站到了門口等他醒來。
昨晚這院子里鬧了一夜,此刻都靜悄悄的,要是往常下人們都開始起來忙碌了。
風撩起廊檐下的珠簾,噼里啪啦作響。孟遙臨恍惚中感覺后勁一陣風涼,便抬起頭來,揉了揉眼睛。
“門口站著誰”孟遙臨看著門口的人影,覺得是阿峰,又不像是阿峰。
“大將軍,是屬下”阿峰急忙進來,向孟遙臨拱手。
“你呀,我還以為是無涯。”孟遙臨語氣里有些失望。他想的不是無涯,而是喬舒念。昨夜喬舒念憤而離府,他還以為她至少會遣無涯來向他說一聲她的去向。
“屬下是來匯報劉峙的審訊結果的。”劉峙說著將劉峙的口供雙手放在孟遙臨的眼前。
“都招了些什么”孟遙臨沒有看他的口供,閉著眼睛,雙手不斷揉著太陽穴,這樣他才能清醒一些。
“回大將軍的話,劉峙說給少夫人和蘇監司送藥酒還有這次往兩邊房中偷放信件,都是孟姨娘指使他做的”
孟遙臨聞聲猛然睜開眼睛,深邃帶著疲倦的眼神看著阿峰,憤怒的火苗陡然燃了起來。雖然他之前心中有數是孟扶桑指使的,但昨晚劉峙說是他一人做的,和孟扶桑沒有關系,孟遙臨的心里還存了一絲的僥幸。
“繼續說。”
“劉峙還說,他家給他說了一個媳婦,婚期定在中秋,孟姨娘得知后,以此威脅他親自去謀害少夫人,若是不做,他的父母和未婚妻都會受到生命威脅,后來孟姨娘覺得少夫人可能不會看上劉峙,所以想起了朱槿公子,才有了朱槿公子給少夫人送佛珠的事,孟姨娘以為”接下來的話阿峰有些不敢說,遲疑著看了眼孟遙臨。
“以為什么繼續說”孟遙臨迫切想要知道孟扶桑的惡謀是什么。
“孟姨娘以為以此為契機,拉攏朱槿公子和少夫人的關系,給朱槿公子的說法和昨晚朱槿公子說的一致,都是為了商鋪,少夫人行事謹慎沒有上鉤后,孟姨娘等不了了,又讓劉峙找人模仿少夫人和朱槿公子的筆跡仿寫了兩份信,放在了彼此的房中,后來發生的事大將軍都已經知道了。孟姨娘的做法就是想讓大將軍厭棄了少夫人,好休了她,這樣孟姨娘就有機會坐到正室的位置上來。”阿峰說完的這些,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昨晚將劉峙送到浮空司后,還沒動刑,他就什么都招了,他可以死,但求大將軍救救他的家人。
孟遙臨脹痛的腦袋像是被人打了一下,晴天霹靂。如果他上了孟扶桑的當,讓這些計謀得逞,他休了喬舒念,喬氏商行無人管理,讓朱家人插手,他們九重幫最后會落到什么地步
孟遙臨扶著額頭不敢往下細想。
“臨摹少夫人和朱槿公子字跡的那個書生也被連夜抓起來關進了浮空司,劉峙要怎么發落,還請大將軍示下。”阿峰問道。
孟遙臨沉默半晌,細細想著該怎么做既能處罰孟扶桑,又能維護家族顏面。要想兩全,真的很難,尤其他是一個殺伐果斷的人,要顧忌這個要顧忌那個,簡直比殺了他還難。
“那個書生殺了,將劉峙放了,打一頓后送回孟扶桑身邊,你好好保護一下劉峙的家人。讓劉峙想一根刺一樣扎在孟扶桑眼中,好時時提醒她,她的把柄捏在別人手里,看她還能興風作浪”孟遙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