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看見是結緣的第一步,有了緣頭,就很難剪斷與那個世界的牽扯了。
“你師兄”跡部想到之前在銀座料理店有過一面之緣的青年,聽到玉音提起對方親昵的口吻,不禁就有幾分吃味。
“那位的場先生嗎我會考慮的。”
倏爾,像是想通了什么千古難題似的,跡部景吾臉上重新洋溢起自信的笑容。
“備用電源在地下室,山置管家應該在那里。”跡部伸手接過玉音手中的燭臺,映照向另一邊的樓梯道,“走這邊。”
玉音點了點頭,路當然還是主人家跡部更熟悉。
“這里的階梯又比較高,你走的時候小心一點。”
跡部側身提醒她,還不待玉音說沒關系,跡部就將手遞到她面前,“算了,我牽著你走好了。”語罷,極為自然地牽起了她的手。
玉音微微一怔,在島國關系學里,牽手在異性朋友里意義不一般,可隨即想到跡部是從英國回來的,從小受的都是西式教育,在這種情況下紳士一點,就完全不奇怪了。
但第一次被人當做需要保護的對象,還是讓玉音有幾分不習慣,她試探性抽了抽手,跡部當然沒有牽很緊,只是虛虛握著。
“不用了,”玉音輕咳一聲,掩飾住自己的不自在,拿出符紙說,“要照明我可以用這個。”
她低低念了一句咒語,靈力漫過符紙上的咒語,立即爆開一陣明亮的光源,將通往地下室的階梯照得清清楚楚,一覽無余。
跡部沒對她抽出手的行為表達任何不滿,看來果然只是“照護女士”習慣性的紳士行為。
他打量了幾眼玉音手上的符紙,好奇道“這是怎么做到的”
“這是照明符,”玉音介紹道,“不過想要使用,最低限度要會控制靈力。”
跡部身上的靈力流通,全憑本能,靈力涌動最厲害的時刻,是他使出網球技能的時候,在平時他與普通人沒什么不同。關于這一點,跡部也從玉音那里聽說了。
跡部聳了聳肩,言語間滿不在乎“看來我現在用不了。”
此行他沒有拿球拍,此刻別墅里的危機已經解除,身邊又有玉音這個武力值當擔在,跡部確實不需要帶球拍自保,但以他往常萬事都獨立自主依靠自己的個性,這多少又有些反常。
跡部在心底哂笑一聲,原來在他想清楚之前,心與身體就已經自行做出了選擇,承認這一點,對他而言并不困難。
“走吧。”
跡部轉身朝下踏去,無論如何,現在先找到山置管家要緊,不然一群人晚上在停電的別墅里完全無法安置,連帶著讓他在西園寺玉音面前丟臉,畢竟在他的想象中,原本這應該是一場跡部家完美的招待,而此刻的現實,實在相差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