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尤里安拼命的催動著魔能,死亡的氣息依舊在不斷向他蔓延,
發絲般的裂紋被魔法風暴間的死亡之刃碎裂,沖天灰焰也在魔能風暴的不斷絞殺下飄飄搖搖,
眼中光芒急遽顫抖,一身寬松的沙袍被汗水幾度浸濕又在魔能下迅速蒸干;
隨著體內能量與水分的流逝,尤里安的臉色迅速由紅轉白,臉龐上皺紋爬出,鮮亮的灰發間也多了幾分枯槁破敗,
魔法風暴的力量似乎無窮無盡,可尤里安的力量卻有所極限。
盡管說著要一步不退,可在蔓延至腳下的裂紋碎裂了磚石后,尤里安便再也穩不住身形,
一步,兩步,三步
他開始被迫后退,腳步隨著身體的偏移,一點一點越過帝王之墓那宏偉的大門。
全身貫注的尤里安沒有注意到,金碧輝煌的地宮已經半是丘墟,可這座高至天頂的巨大墓門卻在魔能風暴下巋然不動,
任由暴風拍打沖擊,依舊宏偉莊嚴,
半開的大門上,十字刃也在不知不覺間,亮起了一抹光華,
乳白色的光如同流水一般自十字刃中央那巨大的寶石中涌出,沿著帝王之墓大門上銘刻的凹痕緩緩流淌,淌過了大門,又流向了帝王之墓漆黑的深處,點亮了周圍的墻壁,一點一點,朝著天頂上聚集。
“嗡”
一道細弱蚊蠅般的聲音吞沒在尖銳的爆鳴音下,當所有的光華盡數聚攏在天頂處的那一刻,一股無形的力量隨即產生,
帶著來自數千年前的久遠氣息,扣醒了一顆沉睡的靈魂。
“呼喝”
隨著他呼吸到人間的第一口空氣,虛空中他緩緩睜開了雙眼,
帶著久久沉睡下的朦朧與陌生,緩緩打量著眼前的世界與面對風暴背對著他的男人。
苦心堅持的尤里安渾然感覺不到,就在他身后的數十米外,
天頂上的光輝灑向地面,
一道虛影緩緩出現在空氣中,
華貴的衣衫,透明的權杖,金色的覆身鎧甲,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模樣,卻有著難以言喻的氣度與威嚴。
感受到光芒的灑落,中年男人緩緩低頭看了看半透明的身軀,
在經過了短暫的沉默之后,他重新昂起頭,目光在那恐怖的魔法風暴上掠過,眉宇微微一皺,旋即邁開了步伐向前。
“咔”
沒有實質的腳步落在地上自然不會產生聲音,
可當這個中年男人邁步向前的瞬間,卻能叫人腦中不自覺響起這個聲音。
一步,兩步,
他的步伐并不多大,每一步之間的距離卻好似拿直尺測量過一般分毫不差,
很容易便給人一種奇妙的美感。
當他行至尤里安身后五米處時,男人終于站定腳步停了下來。
望了眼在風暴之下苦苦支撐的尤里安,又深深看了一眼倚在他左肩頸處沒有半點生氣的希維爾,
中年男人突然握緊權杖揚起再落下,在杖頭撞擊地面的瞬間,一道無形的力量自權杖尖端射出,直直射入了天頂的光華匯聚處,
一瞬間,一束光輝自天頂降落,筆直的照射向了權杖尖頭,將金色的權杖照的熠熠生輝,
一股神圣而輝煌的力量旋即產生,
又被中年男人引導著,直直射向了徘徊在帝王之墓門口的魔法風暴。
那瞬間殺死了瑟博塔魯的恐怖魔能風暴,在這股力量的轟擊下,竟瞬間被擊散,
魔能爆裂開來,朝著四面八方轟然散落。
而在風暴消弭的一瞬間,
尤里安猛地回過頭去,正迎上了那雙充滿了威嚴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