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滿場寂靜,綠云,柳淵,蕭禧,秦華,乃至是蘭連虎,都詭異的看向提議的楓秋縣主。
賜婚議親這種事,是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從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嘴里說出來的。
這么簡單的道理,楓秋縣主不可能不知道,可是現在她已經全然不顧了。
既然自己的婚事得不到幸福,那么她也不要顧阿蠻有一絲絲幸福的可能。
“若我沒有記錯,顧四姑娘好似還沒有及笄。”
萬萬沒想到,最先開口的竟然會是大皇子。
經過汪府一事之后,他整個人已經低調了很多,以至于這次豐神節宴會,他都低調的毫無存在感。
如今率先在魏帝面前開口,卻是為了一小小女子的親事。
不過,很快就有人想起顧家四姑娘是大皇子救命恩人這件事來。
所以對他率先出聲倒多了幾分敬佩。
楓秋縣主看向阻撓自己的人,大皇子理應是跟她親昵的,竟然卻幫著顧阿蠻一個外人。
“綠云館主都還沒有說話哪,博謙是否太過急切了一些,你才剛剛出面保下你的大皇子妃,不是現在就準備帶那個側妃入府吧”
楓秋縣主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差點忘了,你心儀的可是顧阿蠻的妹妹,這怎么人還沒有過門就插手起對方胞姐的婚事了”
蛇打七寸。
殺人誅心。
楓秋縣主這一番話可謂是惡毒至極。
“就事論事而已。”
大皇子卻一如既往的溫潤,他不急不躁,在經歷過諸多變故之后,人也變得越發沉穩起來。
“館主猶豫是因為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顧大人沒有表明立場,綠云館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替弟子父母應承婚事的。”
大皇子說,“這一點上,楓秋縣主卻是跟顧四姑娘不一樣了。”
言下之意,對方有父有母,不像楓秋縣主,雖然名為太后義女,卻如無根浮萍一般,當今天子就可決策對方婚事。
但楓秋縣主擺明沒有這么好打發,“我還以為是什么,既如此,不如讓顧大人出來決斷一下,這門親事要不要應。”
以顧大人的身份這種場合那怕能夠進來,那也是離得宴會十萬八千里遠的角落,如今卻如烈火朋友一般被人架在人前。
岳文珠看的又緊張又激動,“怎么辦你們說顧阿蠻她爹會不會答應”
她焦急的拽著蘭易水的衣袖,“我怎么聽說她爹很不喜歡她,萬一隨便把她找個人嫁”
岳文珠神情凝重,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擔憂的是自己的婚事。
見蘭易水不說話,她催促的看著她,“你說話呀。”
蘭易水表情復雜,他怕自己一張口就要失去這幾個朋友了。
其實“求親的那個是我弟弟。”
岳文珠點點頭,好一會她才反應過來,“你說什么”
好家伙,這是跟狼討論要不要吃肉啊。
提及這件事,蘭易水也頭疼的很,“我這弟弟有些擰,他若認準了什么事,怕是八頭牛也拉不回的。”
現如今只能寄希望于顧大人身上,只盼望他直接搖頭拒絕。
可是,事情那有這么簡單。
顧大人官位低微,人微言輕。
在場之人任何一個他都得罪不起,不說楓秋縣主背后的太后,就是楓秋一個不如意,都能成為他顧家滅頂之災。
楓秋縣主顯然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她繼續對著顧大人施壓,“顧大人生了一雙好女兒,如今有青年俊秀前來求娶,不知顧大人滿意否”
顧大人抬頭看看惹出這許多風波的蘭連虎,雖然惹事的是他,但現在已經不單單是他的問題。
顧大人沉默著。
像在斟酌,又似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