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阿蠻吧唧著打個酒嗝,她這殷紅小嘴一吧唧,黑衣侍就視若猛虎,退避三舍。
那被鎖著的國公爺殺人似的眼神,簡直讓人肝顫。
這下,他卻是連壯著膽子喊顧阿蠻起來的心思都不敢有了。
黑衣侍這輩子都沒這么提心吊膽過,他麻溜的開了鎖,送瘟神一樣請人出去。
許久沒有離開過暗室,突如其來的光亮暈的柳宣芝瞇起了眼。
外面齊刷刷的站了一排又一排的黑衣侍,刀劍俱在,只是面對自家人沒有出鞘。
領頭的甲級黑衣侍率先站出,“豐神祭臺倒塌,二爺責令搜尋顧阿蠻,查明真相。”
說罷就要伸手,接管窩在對方臂彎睡著的人。
“滾”
柳宣芝垂眸冷凝,提腳踹去,能升到甲級的黑衣侍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輩,眨眼間兩人已是過了招。
爭執間少年清瘦突起的脊背磕在身后的石墻棱角上,隔著距離都能聽到骨頭的哀嚎。
可柳宣芝卻好似不覺疼一樣,最先做的是看懷里抱著的人。
甲級黑衣侍也是氣息不穩,要不是柳宣芝顧忌懷里抱著的人,說不得他這會已是吐了血,“自家兄弟,您別讓我等難做。”
還是之前的黑衣侍看出苗頭,連忙道,“這事是二爺差使的,二爺對兄弟們如何您是知道的,既下這種命令,肯定是為了自家兄弟好。”
黑衣侍使個眼色,就有交情好的同僚出去通知,可是這出去的人不過幾個喘氣的功夫就又飛快的趕回來。
“不知外面怎么走漏的風聲,大理寺,都察院,刑部,以及三皇子領隊的羽林軍,現如今已圍在黑獄外面,要捉拿顧阿蠻歸案。”
說話間,已經有不少人抽刀,“奶奶的,這群狗崽子還真敢。”
“竟然敢圍著黑獄要人,想死了不成”
黑獄可以內訌,自家兄弟打打鬧鬧算個球,但是卻不能讓外人欺負,更不能讓外人壓著打
黑獄外,三方勢力勢成水火,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再加上一個羽林軍,如此形式逼迫之下。
黑獄抽刀而立,一身黑衣鐵面,如黑夜殺神阻擋橫隔在幾方勢力面前。
“你們是什么意思”三皇子執掌的羽林軍,一把將人證退出來,卻是白天里點心鋪子的掌柜。
只是這會點心鋪子的掌柜,哪還有白天精神奕奕的模樣。
鼻青臉腫,滿身污臟,一條命去了大半條的模樣,有氣無力的倒在地上,能不能說出供詞都令人十分懷疑。
羽林軍守衛一腳將半死的人踢開,“說,你今日看到了什么”
點心鋪子掌柜張口就吐出一口血來,短短一段時間內,不知道接受了怎樣的非人折磨,他精神渙散,不知說了多少次的供詞,已經張嘴就來。
“她買了點心,我看到她買了點心,來了這里”
“這里是哪里好好說”
見羽林軍又要打,掌柜已是嚇得屁滾尿流,“是黑獄小的親眼看見她來了黑獄”
羽林軍這才停下,一身威武銀甲霸氣睥睨的看向黑獄這邊的烏合之眾。
“聽見了沒有有人親眼看到嫌犯來了你們黑獄。”
“顧阿蠻謀害圣上,意圖顛覆國祚,黑獄包庇罪犯難不成是嫌犯同黨”
甭管是三司,還是羽林軍,平日里沒少在黑獄這里吃過氣,如今好不容易抓到把柄,自然要變本加厲的贏回來。
黑獄卻不動如山。
“黑獄不屬三司管轄,更不用提爾等羽林軍衛。”
“既如此不識好歹,就別怪我等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