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郎君回頭,顧明鸞的臉頰羞紅著,像花骨朵兒上淡淡暈開的那一點粉色,還不等鬼面郎君說什么,她就燙手一般慌忙松開。
“我可能很快就要離開這個宮殿了,若我這里還有新的消息,要怎么通知你”
她嬌媚的面龐,殷切的看著他,那雙美麗的瞳孔里瀲滟璀璨,閃著漂亮的光輝那樣落在他的身上,“你會來顧府找我嗎還是我去找你。”
鬼面郎君面無表情的俯視著她,他看著對方望向自己的眼睛,像是洞悉了對方一整個欲望。
面具下的他緩緩勾起了嘴角,他帶著藥氣的手背,慢慢的刮蹭著顧明鸞明艷動人的臉蛋,情人一般旖旎緩慢,“我還沒走,你就已經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見我了么”
顧明鸞臉頰羞紅,他辦錘子的長睫,小鹿一樣顫啊顫的,如陷愛河情難自抑。
她聽到對方開口。
清冷悅耳,又磁性勾人。
“大皇子確實不適合你。”
鬼面郎君緩緩道,“你這張絕美的臉蛋,該站在三皇子身邊才是。”
貼蹭在她臉頰邊的手掌驟然收回,“好好利用你這唯一的武器,我要大皇子和三皇子為你兄弟反目。”
顧明鸞心頭冰涼一片,待她抬頭去看時,那個乘著夜色而來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她情不自禁的伸手,貼合在剛剛被人撫摸過的臉頰上,似乎還能感受到對方留在那里的溫度。
“唯一的武器”
生來傾城色,只為顧周郎。
顧明鸞喃喃自語,“你也會為這張臉蛋心動嗎”
可是顯然已經沒有人能回答她。
沒有點燈的書房里,有人將大皇子離開后發生的事一一稟告。
書桌后隱藏在黑暗里的身影高大而深不可測,他撐在書桌上的手臂,在黑暗里露出緘默的顏色。
“顧明鸞。”
黑暗里的人影忍不住輕笑出聲,“你果然是他的人。”
“主子,接下來”
“把水攪混。”
他輕輕的笑著,“太后該要坐不住了。”
探子領命出去,到屋里沒人了,黑暗里的人影才慢慢的抽出了桌上的火折子,一線火光在火折子上慢慢亮起。
微弱的光線照亮了那張本該儒雅謙遜的側臉,只是,面龐依舊溫潤卻再尋不見。
如果顧明鸞在的話,一定能準確認出眼前這人,正式悄悄告訴她“魏帝命不久矣的”大皇子。
大皇子拿著火折子,姿態優雅的點亮了桌上的蠟燭。
跳動的光亮吸引了不知暗夜里多少飛蚊小蟲,一只莽撞的飛蛾,循著光亮義無反顧的率先撞上沒有遮擋的燭火。
霎時間焦頭爛額,粉身碎骨摔落在地。
可一只飛蛾的死,并不能阻擋更多飛蟲的熱情。
無數飛蟲前赴后繼,這臺在暗夜中亮起的燭火,就好似眾人眼中,那至高無上的金龍寶座。
當“魏帝恐熬不過”的傳言,風一樣傳進每個人的耳朵,不知引動了多少暗中人的蠢蠢欲動。
大皇子慢慢吹滅了手上的火折子。
“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