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一臉認真而期待舉著勺子,“你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顧阿蠻手里的抄手差點直接噴出去,心說“自戀是種病,得治。”
面上卻只是笑笑,“我確實尚未許配人家。”
她不愿意在這個話題上談論太多。
顧阿蠻已經不記得自己上一頓吃的是什么,但此時此刻她根本吃不下。
她只簡單吃了兩顆,就停下了動作。
“你這飯量,你這未來的夫君倒是好養。”
乞丐三下五除二就將自己那一碗抄手,吃了個底朝天,就連最后那一絲絲湯都沒有放過。
末了,他用勺子搜刮著碗底的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可以放進嘴里的東西。
顧阿蠻想再替他叫一碗,乞丐卻頗為實在的,把目光放到了顧阿蠻面前的那一個碗上。
“你還吃不”
顧阿蠻搖頭。
“但這被我吃過。”
乞丐仰著脖子,“瞧不起我”
顧阿蠻連忙否認,“只是覺得被我吃過的東西配不上你。”
她將勺子放進碗里又叫了一碗,趁著老漢包抄手下鍋的空檔,她將一錠銀子放在桌上。
乞丐被那錠銀子晃的眼睛都快花了,就這么一塊銀子,別說兩碗抄手,就是十個抄手擔子也能買下來了。
他驚愕的看向顧阿蠻,卻見后者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她出門時帶的銀兩并不多,只是手里的錢袋里還剩下少少一些。
她掂量著那些銀子,抬手放在了乞丐手里,“算我借你的,等你以后大富大貴了,可以還我。”
“后會有期。”
顧阿蠻笑的眉眼彎彎。
抄手爐里火苗噗噗的冒著,她沒在停留,轉身匯進身后川流不息的人潮里。
抄手擔子前,乞丐一手拿勺,一手拿錢傻愣愣的蹲在那里。
好半響,他才反應過來,收起桌上的銀兩,拿著錢袋起身就追。
跑出幾步,又好似想到什么,不耐煩的從衣袖里摸出個東西往擔子上一丟。
等著老漢,端著熱氣騰騰的抄手過來,就見自己的擔子前面空無一人。
“人哪”
老漢疑惑的張望。
他走過去收拾碗,卻被攤子上擺著的東西驚的差點叫出聲來。
只見吃剩的空碗旁邊,竟然擺著一塊圓滾滾的金錠。
走過曲折的小巷,繞過無人的空宅,在停到那家院落之前。
這就是顧阿蠻要來的第二個地方。
站在這里,顧阿蠻戴上了懷里的鐵面,扣響了那扇緊閉的破舊大門。
一聲長,兩聲短。
這是眾人心知肚明的暗號。
約摸過了一刻鐘。
顧阿蠻再次叩響大門,只是這次兩聲長一聲短。
不過一兩個呼吸的功夫,眼前緊閉的大門就被人從里面打開。
開門的是個女人,穿著半新不舊的褂子,鬢角帶著朵褪色的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