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管家這下也察覺出了不對勁,“怪不得你上次提了好酒來找我,原來是知道了令牌的事。”
夏椿打著哭嗝,歉意的低下頭,“義父我不是故意的。”
雖然她的初衷是好的,但是套義父的話,還是讓她有種背叛對方的感覺。
“我只是想不明白,為何主子離開上京后那么久都沒有人知道,我雖然身份卑微,卻也知道這城門不是隨便就可以打開的。”
當時官兵應該是前去稟報的,只是不知被何人攔了下來。
循著這條線索夏椿愣是用錢砸出了一條條的消息。
“攔路的女人”,“出示的令牌”,如果不是當時天色太晚,官兵也回想不起來對方的容貌,她都要命畫師畫出畫像重金懸賞。
胡管家卻并不在意這些,相反,他為夏椿的成長感到由衷的開心,“你還知道什么”
夏椿搖搖頭,“我知道的這些都是從主子那里聽來的。”
她懇切的看向胡管家,“主子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女子,她若是懷疑一人,必然是對方有值得考究的問題,要不然主子與他們無怨無仇,何必要疑神疑鬼。”
胡管家聽著沒有言語,他只是微微側首看了柳淵一眼,面對情真意切的夏椿,他輕聲安撫,“有些事并不是你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簡單,黑獄里的人一直都在努力調查事情背后的真相。”
他沉吟后說,“這件事我了解的不多,但是我印象中的六皇子和帝姬,是脾氣秉性十分好的一雙姐弟,或許這其中有什么誤會也說不定”
夏椿看著寬慰自己的胡管家,眼里寫滿失望,她苦笑著搖搖頭,“你們果然跟主子說的一模一樣。”
早在一開始,顧阿蠻就提過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其他人。
她那時候很疑惑,難道不應該將這些懷疑說出來,小心提防對方,避免更大的錯誤。
顧阿蠻那時候是怎么說的哪。
“人只會相信自己所認知的一切事物,除此之外,愚不可及。”
原來那怕睿智如義父,沉穩如柳少師,義氣如柳國公,也會有如此愚不可及的時候。
“你們該相信主子啊”
夏椿聲音哽咽。
“明明她也相信你們”會義無反顧的選擇她。
花影里花瓣飄落,落在茉莉色的裙擺上,跟哽咽似的細小脆弱。
曹白鳳用指腹推開清涼的藥膏,在顧阿蠻的手腕上慢慢推開。
“怎么愣神了。”無論是江上漁郎,還是上京國舅爺,曹白鳳聲音依舊,無論從前還是過往都沒有變過。
顧阿蠻回神,視線落在自己的手腕上,青紫的像是污點一樣印在手腕上的印記,是來自柳淵的警告。
“外面那群人已經看了很久了。”曹白鳳慢慢的推著藥膏,那方指印是身懷內勁的高手,才能留下的印記。
顧阿蠻不說,他也不問,這也算得上,是他們兩人之間難得的默契。
聽到他這么說,顧阿蠻又有些走神,柳淵就在遠處看著,這是她一早就知道的。
“他大概也在為我開心吧。”有所依,有所靠,嫁得良人,好不歡喜。
顧阿蠻心頭突然有種莫名的惆悵,她微微嘆了口氣,看著落在裙擺上的花瓣。
能在這個時間開著的花并不多,唯獨她院里這樹夾竹桃,不服輸一樣,從夏日一直開到了現在。
顧阿蠻想把自己的手腕收回,卻被曹白鳳輕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