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驍忠親王戰刀一橫指向身側,“誰在哪里”
幾乎就在瞬間,他手下的死士已經對著那個方向圍攏過去。
于把把染血的刀刃里,顫巍巍的舉起了一雙投降的手掌,“諸位好漢息怒,小的只是害怕才躲在這里的。”
“出來”
破敗的門窗后,畏畏縮縮的走出來個瘦小的身影,滿面黑灰,頭發散亂,縮著脖子矮著背,像個被踩了一腳的水耗子。
“王爺,是個女人”
身為女子,卻是男兒裝扮,且鬼頭鬼腦一看就十分可疑,本來就是逃亡路上,死士當即就想揮刀滅口。
“幾位好漢饒命,小的只是不想在這宮中為奴為婢,才偷了外面尸體的衣裳,想要蒙混出宮,你們幾個就放了小的吧,小的三歲死了爹,兩歲死了娘,命苦的很。”
顧阿蠻舉著袖子可憐巴巴的擦眼淚,卻被袖子上的灰土涂的更黑。
驍忠親王本來就對他沒有太多印象,再加上這灰頭土臉的樣子,一時之間倒也沒有放在心上。
反倒是旁邊的如夫人,倒是向著顧阿蠻多看了幾眼。
“帶著吧。”
驍忠親王不愿意再磨蹭時間,又不愿意顧阿蠻死去的尸體成為暴露自己蹤跡的線索,干脆直接帶走。
總歸是一個弱女子,能翻出多大的浪花去
死士都不需要用刀,大手一提,就跟提溜小雞仔一樣,拎著顧阿蠻一塊逃亡。
那個看顧她的死士,還瞪著銅鈴似的眼睛跟她開玩笑,“這回你不用想著逃出這皇宮了,咱們幾個直接把你帶出去。”
顧阿蠻點頭哈腰的道謝,剛為能夠保住自己的小命松口氣,就聽身后搜查的隊伍追了過來。
更要命的是,前面那波搜查的士兵也到了。
前后包抄。
驍忠親王就像被合上皮的餃子一樣,生路斷絕。
“怎么辦”
死士征求驍忠親王意見,“不如跟他們拼了”
“此刻拼命無異于以卵擊石,”如夫人道,“為何不束手就擒,總歸,魏帝重視手足之情,不會將你置于死地。”
“這娘們忒的吵鬧”
要不說驍忠親王手下的死士全都是普通風月的糙漢子,按理說如夫人這美目盼兮,輕聲慢語的模樣,是個男人都聽得骨頭軟。
怎么對上這群死士,就跟一物降一物似的全無作用,不解風情不說,甚至那個大嗓門的死士,竟然直接一個手刀把如夫人劈暈過去。
看著昏倒在地的如夫人,顧阿蠻無語的扯了扯嘴角,還真是簡單粗暴。
驍忠親王譏諷一笑,“他確實是個喜愛名聲的,可惜,他更在乎他的皇位”
驍忠親王聲音不大,他是儒雅矜貴的皇族貴胄,相貌更是一等一的的雅致,如今滿面譏諷,邪氣森然的樣子,竟還有幾分賞心悅目。
顧阿蠻低頭扣著指甲,都到這種時候了,他想知道驍忠親王這樣驕傲的人會怎么做。
死士跪在驍忠親王面上。“搜查的人已經近了,這里距離暗道還有一段路,王爺,咱們沖出去吧”
看著跪在面前的死士,再看看眼前這紅墻碧瓦,重重宮闕。
驍忠親王舉起自己的配劍,“握住你們手里的兵刃,今夜隨我殺出一條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