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阿蠻垂首看著眼前的海棠色繡花,衣袖的手指被她掐的見了血,唯有這真真切切的疼痛,才能讓她回歸現實,不被過往左右。
她輕輕抬起了頭,靜若處子的臉上,是與她年齡毫不相符的沉穩,她的眉眼張揚而淡然,薔薇一樣飽滿瀲滟的唇對著姬雪薇輕輕笑了笑。
那雙像是映著粼粼波光的眸子,仿佛在那一瞬看透了姬雪薇的心底。
姬雪薇愣了愣,因為他突然覺得這笑有些眼熟。
“既然你們都覺得是他的問題,為什么又要來問我呢”
顧阿蠻輕輕笑起來,“你們今天來我這里談論婚事,柳少師不知道吧,如果他知道的話,你們一定是來不成了。”
好好的一張談婚論嫁,突然扯到少師柳淵身上,一時間在場所有人紛紛豎起了耳朵。
這里面難道還有其他內情
牽扯到柳淵,就連元霜夫人臉上的神色都凝重了許多,“愿聞其詳。”
“其實也沒什么”
顧阿蠻忽然略略羞澀的玩起了手指,“就是早先國公爺對我屬意已久,不僅我在顧府中時就三番兩次上門前叨擾,就是我在紅霞山時,也隔三差五與人給我傳送書信。”
顧阿蠻幽幽嘆了口氣,像一個為情所傷的憂愁可人兒,“我畢竟還小,突然被人如纏煩難免六神無主,于是就將這事給少師說了。”
“他怎么說”
顧老夫人情緒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動,這些事她都不知道,顧阿蠻才多大年紀,當初被人如此騷擾,指不定心里有多害怕。
“祖母放心。”
顧阿蠻示意顧老夫人安心。
“那時少師就承諾過我,必然會好好看住國公爺,讓他以后為人處事有章程些,萬不再做這毀人清譽的登徒子舉動。”
顧老夫人聽著由衷地舒了口氣,“幸好,幸好啊”
幸好這事兒被柳淵解決了。
否則按照錦國公的家世,萬一被對方纏上,日后顧阿蠻的日子指不定過的多凄苦。
“怎么可能”
姬雪薇驚愕出聲,“宣芝怎么可能會癡纏于你”而且這件事竟然連師父都知道,“師父怎么沒有告訴過我”
“哦”這就有意思了。
顧阿蠻意味深長的看向她,“帝姬覺得,國公爺若棄我如敝履,會讓家中長輩前來與我求親”
“還是說帝姬認識的那個國公爺,會拿自己的終身大事,只為與他人賭氣”
她區區一個小官之女何德何能。
恐怕所有人心里都是這樣想的吧,顧阿蠻正了臉色。
“你們想要問我原因,我也說了,你們若是真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她忽然狡黠一笑,鬢角戴著的明珠耳鐺好似天上明月,溫潤而耀眼。
“若是諸位真不信,脂肪去把少師請過來,我愿與他當面對質。”
問問他,我顧阿蠻是不是不止一次的說過我就是死也不會嫁入你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