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最近朝堂里除了昭國要來和親的事,好像也沒什么大事發生,魏帝甚至還接連上了幾次朝,連著六皇子都老實了不少。
整的顧阿蠻都有些無聊。
“聽說你最近要請假,等會你見到就知道有多恐怖了。”同僚給了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就灰溜溜的走了。
顧阿蠻瞧著對方離開的身影,疑惑不解,就連扣動柳淵的房門上的銅鈴時,都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沒人應聲。
嗯,這很符合柳淵的性格,沒人阻止就是應允。
顧阿蠻試探的探出半個腦袋往里看,柳淵一身黑衣,臉上甚至還戴著,那個淡金色的黑衣侍面具。
此時此刻,他正在桌案前身姿筆挺偉岸的翻看著卷宗,另一只手正握著筆,不時在上面天標注什么。
他的面具只蓋住了半張臉,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那雙抿著的菱形薄唇,他的下顎骨冷而銳利,卻又好比最上層的楊紫雨,帶著難以名狀的溫潤細膩,然后是他的脖頸,淺淺一汪的骨
顧阿蠻嘆了口氣。
啊,看上去多么靜默而美好啊。
像是怎么也描繪不出萬分之一神韻的畫卷,一點也沒有跟同僚嘴里那個恐怖陰冷的形象掛鉤。
當然,前提是他不發火。
想到自己送去的那兩道菜,顧阿蠻也有點虛
“大人,我能進來嗎”
顧阿蠻輕快愉悅的聲音一響,原本正垂眸標注著什么的筆,手滑一樣在卷宗上拖出長長一道。
于是本來就有點心虛的顧阿蠻,突然就變得驚弓之鳥起來。
看上去確實有點不對勁啊。
柳淵怎么可能會被自己驚的失了分寸
顧阿蠻縮縮脖子,不會真是被自己給氣著了吧
她看看身后,猶豫著要不要溜走。
見這人受驚兔子一樣,鬼頭鬼腦一服,想要隨時逃跑的樣子,柳淵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進來。”
帶著霜碴的聲音一起來,顧阿蠻就麻溜的走了進來,垂眉順眼的站在桌案前面,眼觀鼻鼻觀心,看上去好不乖巧。
柳淵繼續翻看手上的卷宗,“有事就說,沒事出去。”
顧阿蠻幾乎下意識的點了一下頭,就要往外溜,可走到一半又轉了回來。
“是這樣的,”顧阿蠻道,“過些日子我要跟祖母去廟中上香,可能會離開一段時間,所以特意過來給大人說一聲,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幫忙做的,這幾日我可以先緊著完成。”
顧阿蠻說完之后,自己在心里又砸摸了一遍“嗯,很不錯,多么言簡意賅,又不卑不亢的說詞啊。”
柳淵頭也沒抬的點了下頭,“準。”
顧阿蠻挑眉,這么痛快
柳淵你這么好說話,那我底下準備的其他說辭毫無用武之地啊
見他還沒走,柳淵皺眉,“還有事”
顧阿蠻覺得可以,有必要為了自己以后平步青云,官路通達,把之前他們發生了那么一點點小誤會解釋清楚。
顧阿蠻試探道,“其實,我還有件事想跟大人說”
柳淵握筆的手,不由得收緊了兩分,他垂眸看著手下的卷宗,好半天都沒有挪到下一行。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