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色的裙擺層層蕩開,整個人如一只剛剛綻放的白色山茶,俏生生的立在春風里。
她穿的素雅,偏偏蕭禧也是一身素色,兩人往那一站,真好似天下金童玉女下凡。
兩人自始至終也沒有說什么太過熟稔的話,可認誰只要聽到,看到,就知這兩人關系不一般。
孫氏原本還不明白,他們顧家前來燒香拜佛,怎么還跟了這么一位,如今一看才知道,這位恐怕就是顧阿蠻拒絕錦國公府求親的原因。
她皺著眉頭看向周氏,卻在對方臉上同樣看出了詫異,“小姑子之前不知道”
周氏臉色難看的厲害,這小賤蹄子,什么時候勾搭上的蕭禧。
在場里,唯一瞧見兩人開心的大概就只剩下一個顧老夫人。
她真是越看越滿意,她今日就讓這些人好好看看什么叫做般配。
也讓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斷了安排她孫女婚事的念頭。
一行人被小沙彌帶領著前往山上的廟宇,顧阿蠻知道自己跟這群顧家的人不對付,她也不自討無趣,只跟著顧老夫人在后面慢慢的往上走著臺階。
秋風宜人古廟莊嚴肅穆,山道曲折臺階漫長,顧阿蠻雖然看著嬌弱,但是這段時間早被黑獄鍛煉的身手矯捷,區區臺階自然不在話下。
反觀顧家的其他幾位姑娘,就沒有那么好的體力了,才剛走到一半,就香汗淋漓,腿腳酸軟。
最難受的就是顧柔。
這姑娘家臉上一流汗,精心畫好的妝面,可就掛不住了,不過短短一段路,她光是補妝就補了四五次。
到最后實在走得艱難,干脆拉著顧珍停了下來,“二姐,咱們這樣停下不好吧”
顧珍趴著額上的汗,回頭看了一眼,綴在身后不慌不忙往上走的,除了祖母和顧阿蠻,還有蕭禧。
蕭禧看著文弱書生一個,可這么長時間過去了,卻臉不紅氣不喘,身姿風采依舊傲然。
顧珍好似瞧出了什么,譏諷出聲,“千萬別老盯著那些不屬于你的東西。”
顧珍聞言垂下了眼,他本來還覺得有些熱,如今被山上的風一吹,只覺通體生涼。
“我只是覺得簫公子跟阿蠻在一起很般配。”
顧柔冷漠一笑,“般不般配的可不是她說了算,你不是還沒看出來吧,咱們那位祖母可是瞧上了這位簫公子當孫女婿。”
她憤憤的合上手里的胭脂盒,“真不知道這顧阿蠻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運,都是顧家的女兒,怎么祖母處處都幫她”
瞧著因為她們停下,周竹跟他們的距離已經拉的越來越長,顧柔有些著急,“行啦,與其浪費時間,在這種不可能的人身上,不如緊緊抓住別的”
她拉著顧珍往前走,“周竹雖然長的不如那位簫公子,可是周家乃是富商,你若是能跟她成了,日后就是穿金戴銀的闊太太,不比她顧阿蠻差到哪里去”
“二姐姐待我真好。”顧珍看著顧柔拉著自己的那只手,面上感激,眼底卻一片平靜。
她回頭看著山道上那芝蘭玉樹般挺拔的身影,像是隱下了自己所有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