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跟你走”
顧阿蠻無奈回頭,可是我后面那條路才是我要去的地方。
五福像是極了,它前爪著地,不安的刨了兩下,卻硬是一聲都沒吭的催著顧阿蠻。
那張丑的天怒人怨的狗臉,仿佛還帶有一絲絲顧阿蠻不跟來的委屈。
面對明顯偏離航道的五福,顧阿蠻能說什么。
只能認命的跟上,那怕這跟她一開始的設想根本不一樣。
可是越跟五福往前走,顧阿蠻越覺得周圍的景物有些眼熟,這地方她白天來過,是放供奉經書的大雄寶殿。
顧阿蠻還以為五福要帶他來這里,可是五福確實停都沒停就往大雄寶殿后面的屋舍跑。
如果沒記錯的話,她白日里聽小沙彌說的意思是,這后面的屋舍屬于寺廟沙彌住所,是禁止外人靠近的。
而且這住處用墻隔開,從這個方向看過去,連扇門都沒有。
“五福為什么會來這里”
顧阿蠻不解,前面的五福又在催他,他著急的磨爪子,覺得顧阿蠻不為所動干脆跑過來去拽她的衣角。
顧阿蠻鄭重臉,“我覺得很有必要帶你去一趟騸豬匠那里。”
才幾個月大啊,就躁郁成這樣。
五福卻不管她,拽著她的裙角扯到了一處草叢里,然后矮著身子往前用力一鉆,那大肥屁股還有細細的小尾巴,就跟施展了什么穿墻術一樣,在草叢后面消失了。
“啊咦”
這夜深人靜更深露重的,小風一吹,顧阿蠻脖子上都起了一層顫栗的小米粒。
這大半夜的,不是見鬼了吧
也就是片刻光景,那草叢動了動,五福那張丑的慘絕人寰的臉,從草后面冒出來。
原來這圍墻底下也不知道是年久失修,還是特意保留,竟然有個半人寬的狗洞。
此時此刻五福伸著它肥肥的小爪子,來回撲騰著周邊的草,一副邀請顧阿蠻跟它一塊進去的模樣。
蹲在狗洞前的顧阿蠻沉默了。
她緊盯著那個就連五福過去都有些艱難的洞口,“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解。”
她顧阿蠻就算身形再瘦小,那也是個人,這個洞口她頂多就能把腦袋伸出去,真要像五福這樣鉆過去,恐怕得拆墻。
呃她好像有了一個好主意。
“你最好期待,你要帶我看的東西是真有意思,否則”
顧阿蠻對著五福比了個剪刀的手勢,也不管五福看懂了沒有,直接動手拆墻。
半刻鐘后顧阿蠻捏著一塊拆下來的磚頭勉強從狗洞里鉆了過來,五福開心壞了,獎勵似的撲過來,卻被顧阿蠻嫌棄的扯開。
圍墻后面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就是尋常人居住的屋舍,大概是因為住的清心寡欲的小沙彌,一排又一排的很是簡單規整。
此時因為夜已經深了,除了寥寥幾扇房屋亮子燈,其余一片漆黑。
顧阿蠻這樣打算從狗洞里爬出來,伸個腰,卻見五福突然警惕的豎起耳朵,示威的呲著牙朝著某個黑著燈的屋舍看去。
暗夜里,五福的眸子閃著狼一樣的光亮,他前爪低俯有些焦躁又有些不安的擋在顧阿蠻面前。
顧阿蠻看著那只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的肥屁股,直接把這個突然間發火的小家伙抱在懷里。
她也不起來,就著這個半截身子在墻外面的姿勢摟著五福完美的隱藏在草叢里。
“吱呀”
原本漆黑一片的屋門被人推開,有人從里面出來,來人身影瘦長,因為背著光,所以看不清臉,但是從豎著的發冠來看并不是寺廟里的小沙彌。
這人一出來就警惕的往四周看了看,顧阿蠻大氣都不敢出,甚至還捂住了五福得嘴,只給他留下了喘氣的鼻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