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奴卻氣的捶了下車轅,“這女人走就走吧,竟然還割斷了馬車韁繩”兩匹老馬雖然都在,可是沒了韁繩怎么控制。
“馬車已經不能往前了,你現在覺得怎么樣還能走嗎”
男人搖了搖頭,“你走吧。”
他的身體他最清楚,如果之前還只是僥幸留得一命,那再碰上魏俠女后,他就徹底成了一個裂了縫的罐子,他能感覺到那些從他身體里不斷流失的血液和溫度。
他熬不下去了。
但他還是撐著站起來,“你走吧,我留下殿后。”
“可我的責任就是帶你回去。”
男人搖頭,“你的責任,是盡可能的保留實力,將所有的消息帶回去。”
“去找他吧。”風吹起他被越浸透的衣角,“若是你遇見他,記得讓他不要忘了自己身上流淌的是誰的血”
鷹奴樣式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多久,他更為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不能出現在大魏。”
男人卻是笑了,“這一點我比你更清楚。”
鷹奴抿了抿嘴,“為了荒原。”
男人應和。
“為了荒原。”
這像是一句能給人注入無盡信念的話語,鷹奴將手上的兵器弟給了對方,然后頭也不回的沖進了黑夜。
看著手里刀,男人終于伸手摘下了臉上的蒙面。
他的身份不能出現在這個地方。
男人把刀橫向自己的面皮,既然不能出現,那就毀了。
因為抬刀這些許的動作,體力不支的他眼前一黑險些跌在地面上。
好在,他穩住了。
只是。
眼前多了一人。
那人用一種亙長而復雜的目光,幽幽地看著他
亂七八糟的北苑客舍里,夏椿老板像只小蜜蜂,忙里忙外的收拾東西,而他家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柱子,正拿著筆伏案抄寫經文。
旁邊坐著的,是拿著細劍細細擦拭的魏俠女。
兩人一文一武截然不同,夏椿偶爾停下來的時候卻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和諧好看。
“不追人了”
顧阿蠻抄寫完一頁,端著身子看了看,這才放下筆,將抄寫完的經文放入旁邊高高摞起的紙頁上。
旁邊的魏俠女不說話,雖然他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一個多余的表情都沒做,可是顧阿蠻就是知道這人在不開心。
“好了,不就是跑掉了一兩個追捕對象,你又不是三司的成員,犯不著這么賣命。”
魏俠女緩慢的擦著劍,只把劍鋒擦的纖塵不染,能倒映出她的模樣來。
“阿蠻。”
她眉心一點紅在劍光上透著孤傲的戾氣。
“我總覺得那天救走他們的人有古怪。”
顧阿蠻的動作微微一頓,筆尖在紙上托出長長一道,她語焉不詳的哦了聲,“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