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箭已經射出去了。
正所謂開弓沒有回頭箭,顧阿蠻甚至絕望的閉上眼,不想看柳淵血濺五步的模樣。
說時遲那時快,如此快速的弓弩沖著柳淵而去,如此近的距離,幾乎已是避無可避。
可是片刻后,柳淵安然無恙。
那支被顧阿蠻射出的箭矢被他穩穩夾在指尖。
瓜滿也不知,自己是應該先松一口氣,還是先夸贊一聲“少師威武”。
她只是后知后覺的立住,然后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那樣怯怯的站在遠處,說不上的心虛,“您怎么來了。”
有了第一句話,再往下的顧阿蠻就理直氣壯很多,“你能不能來之前先打個招呼一聲不吭的坐在那里,萬一把你傷了怎么辦”
柳淵指尖一夾,箭矢應聲而斷,他沒說話,可是又分明用行動回答了顧阿蠻,“傷我”
顧阿蠻更緊張了。
因為就在來之前,她才剛剛安頓了阿律耶。
大魏和荒原那可是勢同水火。
“你來這也是為了追查那兩個荒原人”顧阿蠻小心翼翼,甩了鞋的腳趾微微蜷縮,“俠女白天才剛離開,聽她說,那兩人一個被人救走,一個下落不明,應該是已經離開大魏了。”
瞧見柳淵面無表情,她又道,“我對當時的事情并不清楚,你如果想要知道前因后果的話,可以去問魏俠女。”
心里卻對魏俠女說了一萬個對不起,她不是故意把好友拿出來當擋箭牌。
柳淵上下看了她一眼,“把鞋穿上。”
顧阿蠻點點頭,反應過來,才發覺柳淵說了什么。
兩只鞋子被她甩的有些遠,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只,再去尋另一個的時候,卻怎么也找不到了。
她尷尬的趴在地上尋找,心說,怎么每次柳淵都能看到他狼狽不堪的模樣。
到最后,顧阿蠻實在找不到,干脆去柜子里面拿了雙新的。
瞧著自己衣衫不整,又趕緊把自己甩掉了的衣裳,再一件件穿上。
柳淵皺了眉,“你喝酒了。”
她的衣裳難以避免的沾了一些酒味,之前甩掉了還不明顯,這會兒一穿上,就帶了明顯的酒氣。
顧阿蠻連忙否認,這里可是佛門清凈地,她怎么敢,“就是不小心沾上了一些,我一口沒喝的。”
對于顧阿蠻這個回答,柳淵看上去并不十分滿意,“跟我出去趟。”
于是這個月朗星稀的夜晚,顧阿蠻挑著一盞燈籠,第二次離開了自己的臥房,只是這一次,不是偷偷摸摸,而是正大光明。
只是的心情比第一次出來時還要忐忑。
身上不經意間沾染上的酒味,都能被這位縝密的頂頭上司察覺,萬一,她藏人這個過程,不小心遺漏了某些蛛絲馬跡被柳淵察覺真是想想就讓人想要哆嗦。
“你很冷”
“啊不冷。”
顧阿蠻干笑著搓搓手臂,手上燈籠搖來晃去。
好像穿少了怎么辦
她看著柳淵身上略顯單薄的衣衫,這個季節還穿的這么少,少師大人,都不冷的嗎。
她正出身,卻突覺身上一暖,一件寬大的外袍罩在她的肩頭。
猶帶著體溫的,屬于柳淵的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