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阿蠻卻指著顧威的方向,好似看見惡鬼驚弓之鳥般抱住了自己頭,“阿蠻這臉是自己摔得,不是大哥打的,大哥去賭坊的事阿蠻不知道,阿蠻不知道大哥輸了錢,不知道那人是錦國公,大哥,阿蠻錯了,別打阿蠻,別打”
顧威都特娘氣瘋了,“顧瞎子你瞎叭叭什么老子什么時候”
“跪下”
新換的茶盞在顧大人手下再次摔碎,顧威噤聲,一雙眼睛卻死瞪著多嘴的顧阿蠻。
于是驚慌的顧阿蠻越發語無倫次,“父親別生氣,沒有錦國公沒有賭坊哥哥也沒有打我”
顧阿蠻急得都快哭了,“大哥,你快開口解釋啊阿蠻嘴笨,都說不清楚了。”
“你特娘的給我閉嘴”
顧威情急之下葷的素的全出來了,顧阿蠻這成事不足的東西,竟然三言兩語把他的底都抖出來了。
“你這畜牲,讓誰閉嘴”
顧大人怒呵,“無法無天的東西,我說本來一切順利的調令今日怎么突然給我折回來,原來是你這孽障得罪了錦國公府”
想到今日在府衙那里明里暗里受到的羞辱冷遇,顧大人就狠得兩眼通紅,本來他很有可能升級調職,如今得罪晉國公府,別說調職,要是在頭上的烏紗帽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怒到深處,直接抄起桌上打掃浮塵的雞毛撣子就對著顧威抽去。
別說顧威只是傷了手,他就算是斷了腿,也知道跑到周氏身后去躲著。
“老爺”周氏哭訴,“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說這調令就要下了,怎么還折回去了”
“這就要問問你這好兒子了你當錦國公府是什么,柳家又是什么”顧大人怒極反笑,“那是當今太子少師,文臣之首,天下學子表率得罪了他們,甚至都不用柳府出面,就有的是那想要巴結奉承的人,置我顧府于死地”
“孽障”
“孽障啊”
周氏一聽心里也是咯噔一跳,她這京官太太才當上沒幾天,就直接給她捋個底朝天。
“怎么會這樣”她橫了顧威一眼,“這么大的禍事,你是怎么闖下的”
她對顧威道,“還不快將前因后果說出來”
顧威實難開口,顧大人看也沒看他,只對顧阿蠻不耐的指了指,“你來說。”
顧阿蠻看看顧大人又看看顧威,支支吾吾低下頭,“就是那樣,我那天眼睛疼去外面的醫館拿藥,見著大哥從賭坊里出來,手里還提著刀”
顧阿蠻欲言又止猶猶豫豫,“也許是阿蠻看錯了也不一定,不過那公子確實是上了一架刻畫著佛華金蓮的車駕”衣帶緊緊扯著顧阿蠻的手指,她的聲音像是風箏一樣,只有被這衣帶拉扯才不會泄露出那些不屬于她的心緒。
她真想知道啊。
當罪人換成了顧威,視名利如生命的顧大人,會怎么做。
顧大人已是瞠目結舌。
從那句“拿著刀”開始,他就聽到自己暢通無阻的官途“卡崩”一聲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