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出聲,否則要你的命”
顧明鸞兩腿酸軟,頸子上鋼刀橫立,她不敢掙扎,兩眼綴淚拼命點頭。
“船艙里面的是不是顧阿蠻和姬博謙除了他們還有沒有其他人”
顧明鸞不敢遲疑,直接點頭搖頭一一做答。
匪徒見她乖順松開她的口鼻,正想將她敲暈,卻聽得以喘氣的女人驚魂未定道,“你是來殺顧阿蠻的”
那聲音里透著她自己都沒發覺的喜悅。
“你與她也有仇怨”
顧明鸞不敢看那雙眼睛,視線里瞧見自己身上的婢女衣衫。
“談不上愁怨。”她磕磕絆絆開口,“是顧阿蠻搶了我家主子的夫君,還在主子面前耀武揚威極盡羞辱,這樣的女人,誰不恨”
“給你個報仇的機會要不要。”
他陰翳的打量著抓來的婢女,步步逼近。
“你要做什么”
顧明鸞畏懼后退,她想要呼喊,卻被卸掉下巴抵在濕冷的地上,衣帛扯落,背抵船艙,鋒利的刀鋒在她肩胛上游走
“記清楚這一切都是誰給你的。”悍匪借著顧明鸞的臉蛋,擦去刀尖上的血跡。
“讓她也嘗嘗這種痛吧。”
陵舟緩緩,水上樓庭濃春殘景,顧阿蠻吹著江風聽著曲,不知何時竟歪靠著畫舫閉上了眼睛。
身前的桌子被人踢著撞到顧阿蠻的小腿肚上,不疼,卻讓人覺得足夠失禮。
“聽著我的琴打盹,顧阿蠻你好的很”
“這只能說明世間如我一般誠實的人已經不多了。”顧阿蠻撐著腦袋調笑,“你可真可憐。”
“朽木不可雕也,與你彈琴簡直與對牛無異”
“你沒跟牛試過,怎么知道他比不上我。”
大皇子被這話繞的愣了下,緩過神后,突然抱著琴整個脖頸紅透,“你、你”
他指著顧阿蠻氣的哆嗦,卻好半天也沒說出個一二三。
顧阿蠻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閑著也是閑著,走,我教你釣魚去。”
“就你也敢在我面前提這個“教”字。”真是大言不慚。
顧阿蠻不在意的擺擺手,“膽小鬼可以不用跟來的。”
畫舫上一應東西全都備著,顧阿蠻在船頭挑了個最敞亮的地方。
四面江風徐徐,常有漁船竹排劃江而過,也偶爾會出現一些畫舫游船,船上披紅掛綠絲竹靡靡之音不絕,一見就知是哪家老爺相攜紅粉佳人出來游玩。
只是那些船,單從外表來看,不論是是規格還是大小都比大皇子這艘畫舫差了不少。
那刻畫在畫舫外威武雄偉的囚牛獸紋,讓人一看就遠遠避開。
只是顧阿蠻有時候也覺得那,龍子之首的囚牛看上去傻乎乎的,就跟那個上來就拋桿,大有殺一殺自己威風的主人一樣。
顧阿蠻把點心碾碎,有一搭沒一搭的灑進江水里。
如果大皇子真覺得她是來釣魚的那就大錯特錯。
她漫不經心的數著江面上來來回回的船只。
大皇子“追求”自己的消息,已經在京城發酵了就天,他確信匪徒就是躲在老鼠洞里也能聽到自己的消息。
前幾日閉門不出,尋不到機會還能理解,怎么今天她都招搖過市,如今又明目張膽的出現在船頭,這人怎么還不出現
大皇子現在還能陪著自己胡鬧,可是一但過了這幾天,身居要職的他難免會因為其他大大小小的事情分神。
到時沒了大皇子這把好用的保護傘,她要怎么保住自己這條小命。
她想的出神,沒留意到自己手里的糕點脫手落水。
靜坐了兩刻鐘,大皇子的釣竿終于傳來動靜。
他面上一喜正要準備收桿,卻見一塊桂花糕“噗通”落水,霎時驚的那條巴掌大的江魚尾巴一甩潛入江底。
大皇子瞬時黑臉。
顧阿蠻沒什么誠意的道歉,“抱歉,手滑。”
大皇子將魚竿甩到顧阿蠻手里,“你不是要教本皇子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