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還是腥氣十足,碰上洗都洗不掉的魚。
“我做了好多,阿蠻要不要也來一碗”
顧阿蠻捂著心口一本正經,“阿蠻腸胃虛弱,沾不得半點葷腥。”
這理由,還真是讓人目瞪口呆,只是你腸胃虛弱捂心口做什么。
難道還虛竄了地
顧明鸞黯然垂首,“博謙,四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
大皇子可沒察覺出這話中機鋒,“她那性子,能被她喜歡的不多。”
顧明鸞心下皺眉,這不是她要的回答。
好在大皇子已經端著那碗給自己精心準備的魚湯,帶著與生俱來的氣度與優雅,慢條斯理,整碗喝凈。
只是這味道實在再細看碗底還黏著一片好似煮過的水藻片。
大皇子這心情很是難以言表。
“味道如何”
望著期待看著自己的心上人,大皇子點頭贊賞,“很是鮮美難得,只是這等粗活以后還是讓廚娘來做,免得你的手再傷了讓我心疼。”
顧阿蠻在一旁聽著偷笑,她都不用看大皇子的臉,就知道他這話說的有多勉強。
喝吧,喝吧,米青蟲上腦的男人。
堂堂大皇子竟連個試毒的都沒有,也不怕喝了一命嗚呼。
誰知顧阿蠻這腹誹真就跟詛咒應了驗,沒過一會,清俊儒雅的大皇子就皺著眉頭捂住了肚子。
又過一兩呼吸,就再撐不住端莊姿態告罪離開,那匆忙不適的樣子,連腿型都變了。
看來是他的五臟廟消受不了這美人恩。
“我去看看。”大皇子一走,體貼入微的顧明鸞自然也跟上去。
“他出恭你跟著干嘛,遞紙”
“顧阿蠻”
沒了外人,顧明鸞也不愿在裝,她怒視著自家姐妹,眼底那怕帶了怒火也美的驚人。
一聽到謠言就眼巴巴的追出來,這位陵川絕姝也沒有看上去那么氣定神閑。
顧阿蠻無趣的擺擺手,“趕緊跟去看看吧,萬一真溺死在恭桶里,你可是要掉腦袋的。”
顧明鸞頓時臉色煞白,她絞著手上的帕子,后怕的冷汗直冒。
謀害皇族,可是死罪,她怎么會那么做
都是眼前這個人害的
她這樣的人,天生禍害。
只要留在世上多一分,就只會牽連無辜的人受苦遭難。
顧明鸞撫上自己肩頭,恨如怒火腐骨蝕心。
“顧阿蠻,你會糟報應的”
顧阿蠻看著那個撂下狠話就走的身影,那雙盛滿恨意的眼睛,讓她笑的苦澀。
她憑欄遠眺,末了垂下眉眼,“難道我還不夠遭報應”
只是周圍太過寂靜,靜到沒有人出回答,只余下江風嗚咽穿過千傾江水。
夕陽西下,落日余暉將整個江面染透,那霞光血色遮不住天地孤寂。
顧阿蠻才察覺到,整個畫舫船頭竟只剩下她一個。
沒了大皇子,她就跟扒光了站在別人眼皮子底下一樣,沒有任何的安全感。
她抬步就走。
卻見整個畫舫驟然一晃,她連忙抓住欄桿,才穩住差點滑進江里的自己。
好險。
顧阿蠻暗自慶幸自己福大命大,她想問問就近的下人畫舫出了什么事,卻見那被自己招呼的下人轉過身來,露出了那張匪氣縱橫永生難忘的嘴臉。
“好久不見”
他忽的咧嘴,露出個陰冷的,蛇一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