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徒對著藤箱狠狠踢踏,“有種你再給我斗啊”
竹編的藤箱十分結實,被水一泡更是柔韌,箱子在江邊淤泥里打了好幾個滾,沉重的停在淤泥里,一個勁的往外滲著水。
“想死的這么簡單,做夢”
刀挑開箱子蓋,狹小的箱子里,姿勢扭曲怪異的裝著一個人。
泡開的黑發遮住了她的頭臉,只露出一線繃著的下顎,那線肌膚太過白膩,月光泛著死人似的灰敗。
匪徒掐著她的頸子,碩大虬然的拳狠狠擊向顧阿蠻的胸腹,拳拳到肉,似兇狠似泄憤。
一拳兩拳,破風的拳勢在蘆葦蕩里飄忽而響,可手上的人卻依舊兩眼緊閉全無反應。
她毫無起伏的被提在手上,兩臂怪異的垂蕩在身前,顯然在被塞進藤箱前就已經被人折斷。
“賤人,大爺還沒有玩夠,你就敢死”
匪徒握緊手上九環鋼刀,用刀柄方向砸撞向她的胸腹,見無反應更是變本加厲,環刀努舉直擊心腔。
刀柄崩折腔骨,擠壓重擊在心臟。
“呼”
一口重氣從瀕死之人沉悶憋滯的心肺里大口呼出。
江水混著血水從她口鼻涌出來,心口肺管猶如風箱火辣噗喘,顧阿蠻全然不顧,只貪婪的呼吸著每一口氣息。
血腥,疼痛,都讓她暢快。
這就是活著的味道。
“大當家,你折磨人的手段不怎么行啊。”
她低低的笑起來。
“是怕了吧。”
“大皇子與黑獄在此處布下天羅地網,你逃又能逃到哪去黑獄或許還會在意你的秘密,可你別忘了,大皇子想要的只是滅口”
顧阿蠻長發低垂,她揚起頭,聲音游魂一般從那失了血色的唇里冒出來。
“區區五石散換了藥方的秘密,也想從大皇子手里保住你的命,呵是上京的日高春暖讓你變得天真了么。”
顧阿蠻被狠拋出去,她砸在泥里,九環鋼刀上的寒光照亮了那張扭曲猙獰的面孔。
“誰告訴你的”
顧阿蠻倒在淤泥里,一張臉卻白的驚人。
“你以為你藏的極好,可是你的手下卻沒有你這么有骨氣,從你出現在大皇子府外的那一刻,你的主子就已經露出了狐貍尾巴。”
“啊。”
顧阿蠻喟嘆一聲,在淤泥里找了個更為舒服的姿勢。
“這會你的主子,該是被抄家滅族了吧。”
“不可能他在朝堂那樣高的地位,怎么可能”
悍匪醒悟過來,“你敢詐我”
顧阿蠻眼底閃過慌亂,不愧是能坐上陵川大當家的人,不過,“詐你又如何。”
顧阿蠻沉眸冷眼,“等你這黑老鼠一樣的大當家,逃遁無門千刀萬剮,知道這個秘密的我,豈不是正好上門合作。”
“讓我想想先從哪家開始,曹府魏府還是汪府錢府這么多的人家,我可是都挑花了眼,不如我直接去找你的主子可好”
“賤人”
“你到底知道多少”
顧阿蠻心下愕然,竟然真被自己猜對了,她想著那些剛剛報出來的上京世家,究竟是那一個
“就算你知道的再多又有什么用。”不能留了,這個禍害不能留了。
匪徒抓著顧阿蠻的頭發,將她拖向來時的藤箱。
“你可見過陵川街頭變戲法的。”
匪徒將她塞進藤箱,“我以往就想知道,尖刀插入,箱子里關著的人是不是真的會沒有事。”
匪徒嘴角咧著瘆人的笑。
“顧阿蠻,你替我好好試試吧。”
藤箱扣上。
竹編縫隙里,匪徒對著藤箱高高舉起那柄九環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