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黑衣侍特有的黑衣銀甲,只是鐵面卻不好好帶著,吊兒郎當的掛在腦袋頂上,像極了羽扇綸巾不拘小節的魏晉名士。
“我怎么不知黑獄何時招收女嬌娥為黑衣侍”
他斜睨著柳淵唾棄的很,“堂堂少師哄騙人小姑娘去審案不說,還嚇唬人家過六為丁級黑衣侍。”
“柳淵你要不要臉啊,審案過六那可是甲級黑衣侍的標準。”
而“不要臉”的柳淵,根本看都不看他這個朝堂政敵魏燕青,只繼續慢慢的喝著茶,卻在放回杯蓋時,看到茶盞邊緣一個小小的胭脂印。
似乎,顧阿蠻剛才用的這個。
他放回杯蓋。
“黑衣侍既能有一位右侍郎,為何不能有一位顧阿蠻,你若不滿,歡迎明日參我。”
“你對這位這么有信心的么”
魏燕青伸手去偷柳淵的茶喝,“嘖嘖,你當年見到我時可是驚為天人,七顧草屋三顧茅廬,才讓我這位不世之才勉強點頭,現如今卻是在朝堂整日把我罵的狗血淋頭,柳淵,你現在學壞了。”
這句話,可真是似曾相識。
“右侍郎是不是狗血淋的太多,所以忘了,當年是閣下跟在我馬車后面。”
柳淵視線下移,看了看魏燕青的鞋,“好似鞋都跑掉了一只。”
魏燕青恨得咬牙,“你看到了還不停車”
“我只是想知道,為了活命,你這位前朝貴族能放下多少。”
好在魏燕青清醒的很,所以那些老頑固在帝王的清洗下消失一空,而他不僅活了下來,還成了右侍郎。
“被滅口得那個魏姓小官,是你父親以前麾下的吧。”
魏燕青罕見的安靜下來,“都這么多年前的事了,我怎么能記得。”
“既不記得,就不會來了。”
“他已經不是你印象里的那個人了。”
柳淵道。
“喊著復興前朝的口號,做的卻是將五石散供給富商名仕謀取暴利的勾當,黑衣侍前去抄家時,地上鋪就的都是成塊的金磚。”
魏燕青沉默苦笑,“是啊,人都是會變的。”
“所以”他意有所指的指了指上面,“是那位殺雞儆猴嗎”
他沒有言語,可兩人都知道說的是那位。
柳淵搖了搖頭。
只是那意思是不是,還是不確定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現在的局勢越來越亂了,諦聽樓榜首竟然還掛著一個小女孩的名字,我聽著這事的時候,還以為是諦聽樓那群耳朵窮瘋了。”
“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魏燕青問,“別以為我不知道啊,接下榜首任務的那個人就是你,堂堂大魏少師要提劍去給人小姑娘砍手砍腳摘耳朵,你丫夠bian態啊。”
柳淵威脅十足的冷睨了他一眼,揮斥方瓊的右侍郎立馬正襟危坐。
“說是為了錢,我是不信的,畢竟你哼,身家頗豐。要說有仇我也是不信的,畢竟你分分鐘就能滅人全家。”
所以到底是為什么啊。
魏燕青興致勃勃的盯著柳淵,就想從他那拒人千里的表情上讀出點與眾不同的東西。
可是,竟然沒有
除了對方衣襟有些亂,蓋在腿上的衣擺有些褶皺。
哦吼
魏燕青像發現了新大陸,我滴個乖乖,潔癖成性的柳淵柳少師竟然衣衫不整哎。
他心里突然有了一個奇特的猜想,“榜首任務七天一次輪換,你接下那個任務不是要保她七天吧”
魏燕青整個人都驚呆了,“那任務失敗可是有懲罰的,三刀六洞你這老胳膊老腿的確定能頂住”
“況且七天之后,還會有其他人過來接手,到時候她一樣性命不保”不對,他一定是忽略了什么。
魏燕青站起來,看看門外,又看看柳淵,看看門外又看看柳淵。
“你想讓她進黑獄”
“在七天內”
啊這個世界真是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