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淵從喉間漫上來的低啞嗓音,帶著難言的危險。
“阿蠻還真是大度。”
原本鴨子坐的顧阿蠻好似過電頭皮發麻脊背繃緊,一種異樣的感覺從她天靈蓋里涌進來,直擊她尾椎骨。
她膝蓋并攏腿彎繃直,兩只小手安分的并著壓在裙擺上,帶著些微肉感的腳趾忍不住在繡鞋里蜷縮,她局促不安的看著眼前人,戒備又恐懼。
“阿蠻看上去很緊張,是哪里不舒服”不不不不舒服的是你。
顧阿蠻不安的動了動,柳淵不過就是像大多數人一樣喊她的名字,為什么他就是喊出了一種小命不保的感覺。
“那個”
顧阿蠻才剛開口,就見柳淵臉色一變。“小心”
在顧阿蠻的視線里,柳淵臉色突變向著她飛撲過來。
幾乎與此同時,夜空里銀光一閃,箭矢破空穿過穿過車窗“篤”的釘在顧阿蠻剛才的位置上。
而這只是開始,就在這支箭后,無數箭矢對著馬車紛紛襲來。
車窗已經被人關上,整駕馬車都在暗夜里飛快向前疾馳,箭矢下雨一樣釘在馬車璧上。
馬車里壁燈搖晃,虛晃的光影落在顧阿蠻蒼白的側臉上。
她驚魂未定的看著釘在馬車底部的那支箭,如果不是柳淵發現的夠及時,那箭釘住的就不只是她的裙擺。
她困在柳淵的懷里有種喘不上氣的憋悶,而與之相反的卻是好似跟她已經分家的平緩心跳。
情況越危急,心緒越冷靜。
顧阿蠻分析道“對方人太多了,最近的兵馬司離得太遠,我們最好想辦法讓街上的巡邏兵發現。”
柳淵沉吟片刻,“周圍百姓太多,若想圍剿必須在出城之后。”
顧阿蠻知道柳淵的意思,可是她也知道,一但離城他們活下去的機會也會更加渺小。
馬車與刺客的距離似乎拉開的足夠遠,追擊在馬車上的箭矢都少了不少。
顧阿蠻以為終于能夠松一口氣,卻聽“轟”的一聲,領頭的馬匹中了箭,奔跑許久終于鮮血淋漓倒地不起。
車夫直接砍斷與馬匹聯系的韁繩,他以刀為鞭往前狠狠一甩,烈馬嘶鳴整輛馬車驟然一顫。
顧阿蠻失去平衡,整個人重重的磕在柳淵身上。
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在她頭頂響起,顧阿蠻這才發現柳淵一直有意無意的護著他的腰腹。
再聯想到他之前身上的藥味,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嗎。
柳淵忽覺得身前一涼,那個臉色煞白的小姑娘竟然膽大妄為到撕開他的衣裳。
就算把他當長輩看待這個行為也逾矩了。
他的體魄強壯而修長,線條明朗的腰腹上新傷舊疤縱橫,幾重紗布緊緊縛住幾道新添的傷口,而她之前撞過的地方,正有血色肉眼可見的沁透紗布。
“你怎么傷的這么重。”
顧阿蠻的指尖顫抖著落在那些紗布上,沒了衣衫熏香遮蓋,血腥味嗆的人眼睛酸澀。
“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