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經在這等了三天了,怎么這紅霞山的人還沒人下來傳話,本小姐可是隴西氏族嫡系長女,紅霞山未免太不將我氏族看在眼里。”
紅霞山下幾間清雅小筑一字排開,前來拜山的學子會被人安排在這里。
這些人或身份高貴,或才學不凡,剛來時還能沉住氣,可是一連三天放置,任是再好的脾氣也壓不住。
正生著氣,山腳下突然傳來一聲鐘鳴,那是一種十分清悅的聲響,在山間層層蕩開,驚鳥飛起,云霧散開。
等了許久,紅霞山終于開山了。
垂髻小童站于千傾臺階,查看拜山貼,發放身份銘牌,弟子服。
身份銘牌是最尋常的花木銘牌,小童寫下名字交于后者,有人驚嘆于垂髫之年的小童,一手顏體端正筆直,有人不屑,覺得懸掛如此銘牌有失身份。
單單一塊銘牌就引得紛爭不斷,更何況紅霞山其余幾條規矩。
一時間山腳聲亂,那些嫌衣服料子粗的,不能帶婢女的,需要褪去心愛首飾的,吵嚷聲聲,更有那不識好歹的下人仆從,竟然覺得守山小童礙眼煩人,上手推搡。
“弟子拜山需著素服,去金銀首飾,不攜婢女奴仆,獨行拜山,百年來紅霞山一直遵從此規矩,就是當年先皇后前來拜山也是如此。”
紛亂聲聲里,走出一位女子,那真是冰肌玉骨眉目如畫的美人兒,那怕面覆鮫紗也美的像寒宮仙子。
她眼角綴著溫溫柔柔的笑意,輕柔伸手扶起跌坐在地的小童,“你沒事吧。”
顧明鸞將自己的拜山貼從袖里取出遞上。
依舊是核實名貼,寫身份銘牌那一套,只是在遞還給顧明鸞之前小童掏出一方小印,將銘牌翻過,在背后落下一瓣六角花印。
顧明鸞心中一喜,早就從大皇子那里打聽過,這紅霞山每月都有相應考核,這其中考核標準就是這六角花印。
沒想到竟這么輕易就得了一朵。
她心中暗喜,面上卻不顯,“這是”
小童卻不做答,只是將厚厚一本紅霞山規遞上。
眾人這才發現不對,她們來了這么久,即沒有得到紅印,也沒有拿到山規。
“為什么只有她有”
“她是誰啊,臉都不敢露這么丑得嗎。”
更有人有心相交,就近與顧明鸞攀談起來,顧明鸞也不吝嗇與人大方分享,山規這種東西,后面人人都會知道,只是早晚。
可身為第一個得到花印個山規的顧明鸞卻狠出了一把風頭。
“妹妹姓顧,聽聞今年斗詩頭名也姓顧,那人該不會就是妹妹吧。”
說話這人叫蘭易水,乃是涼州刺史之女,跟顧明鸞一樣居于頗為偏遠之地,沒怎么來過上京。
所以在聽聞顧明鸞的姓氏之后,就有了這樣的猜測。
詩會頭名雖是顧阿蠻拿下的,可是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顧阿蠻來不了了。
所以冒認這事,顧明鸞應得毫無壓力,她輕輕點了點頭,“我確實僥幸參加過詩會,不過卻沒有什么好提的,蘭姐姐當時若在那里,我怕是還未上擂臺就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