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規小童的聲音奶氣且懷疑,“你怎么可能是詩會頭名。”
這個只會氣人的家伙竟然就是被館主親自肯定,身有大才的詩會頭名顧阿蠻。
清規小童眼睛瞪的遠遠,這一定是騙人的。
顧阿蠻摸摸鼻尖,一不小心這陣仗就搞大了。
“拜請群山貼歸山。”魏俠女波瀾不起的聲調,冷而冰。她手上細劍寒光湛湛,乃至那恭敬之語都帶了森森殺意。
一聲落,千萬呼聲同起,回應著魏俠女的聲音,那聲聲聲響響徹山間,讓人聞之心中激蕩。
大樓輦上顧阿蠻垂眸看著臺階前的人附身跪拜,盡管知道這群人不是因為她,可還是在那一個個低垂的頭顱里迷失自我。
權勢讓人沉淪。
古人誠不欺我。
顧阿蠻饒有興味一笑,昂首闊步踏著枕木上了臺階。
路上弟子紛紛讓行,顧阿蠻衣袂翻飛間,如星辰流矢向著紅霞山筆直而行。
“花令使帶來的就是這次得了群山貼的人嗎。”
“不是說那個最先得了花印的才是詩會頭名。”
有人驚呀出聲,“不是吧,竟然在這種地方冒名頂替,羞也要羞起了。”
“哼,大概這就是不自量力吧,沒那個實力,還沒那個厚臉皮嗎”
冷嘲熱諷明里暗里的對著顧明鸞的方向洶涌而來。
顧明鸞眼底晦暗翻涌。
該死的顧阿蠻,不是說群山貼給了錦國公,竟然敢誆騙自己,偷偷前來
她顧明鸞本應該是天之驕女,完璧無瑕,卻因為顧阿蠻這個賤人的出現,滿盤好棋,一招敗北。
顧明鸞垂下眼。
她本該死在畫舫上,死在悍匪手里,死在顧府火里這樣的人就應該一輩子像個土老鼠一樣縮在暗無天日的洞穴里,為什么要出來礙眼
流言惡語積毀銷骨,之前跟蘭易水玩的好的趙依依,拉著她想要離的顧明鸞這個人遠一點。
顧明鸞此時這人已經是眾矢之的,跟她在一起只會被人針對孤立,被大家看不起。
可蘭易水卻只是輕柔的按住了要帶自己走的趙依依,“我相信明鸞。”
一聲相信,已經是表明立場,蘭易水道,“我相信她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會有如此誤會。”
她溫柔的牽著顧明鸞的手,“你也不用管其他人,等日子一長,其他人有了新的談資,這件事自然也就被慢慢放下。”
顧明鸞看著那只拉著自己的手,此時此刻,蘭易水卻是第一個愿意相信自己的。
鮫紗下微微動容,她長睫微垂,似是不愿再被人誤會下去,這才輕輕開口。
“剛才那個站在大樓輦上的,是我的孿生姐姐,雖然我們并不相像,但確實是一母同胞的親手足。”
她像是被這些秘密壓的透不過氣,如今終于能將這些隱秘細細掀開。
“其實有些事為了家族顏面,我是不愿意說的。但是事到如今為了避免姐姐一錯再錯下去,我卻是無論如何也要說出來的。”
“姐姐之所以能夠得到詩會頭名,是因為她拿了我的詩集。”
顧明鸞聲淚俱下,“你們知道當我在擂臺上,看著她用我的詩來與我斗擂時是什么心情嗎自家姐妹不輪誰是頭名又有什么緊要,可是現如今,她竟然膽大到去蒙蔽紅霞山”
顧明鸞垂首輕輕拭去眼角淚痕,“你們猜的不錯,我確實不是詩會頭名,可是我的詩是。”
趙依依聽著這隱秘,大為震撼。
后宅陰私不斷,她們或多或少的都會知道,可是“這世上竟然還有如此不知廉恥的姐姐。”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
忽然這人眼睛一亮,“我有一計能為你出氣,甚至還能把她趕出紅霞山,我們要不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