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然聲起,一室躁動,顧阿蠻的手腕上竟然干干凈凈,半點守宮砂的痕跡沒有留下
玉簫仙高聲斥責,“你這個不潔的女人還不快給我滾出紅霞山”
周圍更是聲起,“小小年紀如此亂來。”
“就連她妹妹都看不下去了。”
竊竊私語猶如實質,嘲笑聲聲匯集浪潮,顧阿蠻看著自己的手腕,纖細白皙一塵不染,卻在別人嘴里臟成了垃圾。
千夫所指里,她看向最熟悉的姐妹,顧明鸞此刻早就與她撇清邊界,見她看來就像離開。
可顧阿蠻卻是拉住了她的手腕,“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還能是怎么回事
顧明鸞一把甩開顧阿蠻的手腕,“這就要問你自己啊”
明明就是塵土,卻要與明月爭輝,明明是沒人要的玩意,卻還要蹦出來壞我好事
顧阿蠻你這種害人精生下來就該被人掐死的。
顧明鸞眼神復雜恨毒,“詩會上你用手段害我,家中你頑劣放肆縱火離開,半月不歸家門,現在你質問我是怎么回事,我倒要問問你,你究竟有沒有將顧家的名聲放在眼里”
顧阿蠻毫不示弱,“事實究竟是怎樣,你比我心里清楚。”顧阿蠻沉聲道,“我只問你這次是不是你所為”
所有的積怨憎恨于此刻爆發,兩人眼中眸火烈烈,鳳鳥爭鳴。
可再不論如何爭辯,沒有守宮砂是事實。
身非完璧,當逐出山門。
小童站在那里看著孤立無援的顧阿蠻,四百二十條戒律熟記于胸,她本應該張嘴念出山規,驅逐顧阿蠻出山,可是不知怎的,她突然有些不想張嘴。
掌心里黏糊糊的,那是顧阿蠻放她下來時塞進她手里的松子糖。
紅霞山一百二十五條弟子當戒口腹不為外物所惑。
她本應該摒棄這些惡習,卻意外的不想丟掉。
一只寬厚的手掌落在小童的發心上,小童抬頭,視線所及是一片花花綠綠的衣袖,大紅大紫分外妖嬈。
“規矩本來就是用來打破的。”
那聲音一起,再多的議論都被壓了下去。
眾人紛紛退避行禮,那見禮場面頗大,以至于那一聲“拜見館主”都如江濤海浪。
蜜色的皮膚,高挑的眉眼,腦后黑色曲起的長發扎著,彩色的帶著華麗花紋的寬腰帶,像馬戲團里帶著異域風情能歌善舞的胡人。
他身上的色彩太過華麗,腰間綴著的銀鈴更是繁復細瑣,更夸張的是,這人赤這一雙十分好看的男人腳踝,露在外踝骨上描繪著一枝艷麗至極的曼珠沙華。
紅霞山綠云館主
在沒遇見這人以前,顧阿蠻一直以為紅霞山的綠云館主是女人。
現如今瞧著這人,實在有些不知如何言語。
而館主綠云卻熱情的很,他帶著繁復銀戒的手指抬起顧阿蠻的下巴,甚至捏著她的下巴看了看她的白細的牙。
顧阿蠻有些懵,反應過來才想起這是買牲口時才會做的的動作,才被人抬開的貝齒“卡”的一聲合上。
綠云躲避不及,指尖被叨了一口。
他也不氣,反倒是借著這姿勢將被咬過的指尖,輕輕涂抹過顧阿蠻玫瑰色的唇瓣。
“你就是柳淵送來的”
這話頗有歧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