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俠女把頭垂的更低。
綠云像是終于炫耀夠了,甩一甩頭發,腕上銀鈴歡快輕響,回去找他家徒弟了。
或許真是心有靈犀,顧阿蠻竟然還在他屋里等著。
綠云挾帶著屋外的冷風進來,顧阿蠻最先聞到的是加雜著血腥氣的粉黛草香氣,她挑了挑眉,綠云垂落的卷發上還帶了一小朵蓬松的粉黛草籽。
她揚起一個溫軟純良的笑,乖乖巧巧的喊了一聲師父。
綠云覺得這個倒霉徒弟似乎收的還不錯。
“師父,汪云芙自盡了。”
顧阿蠻把匣子和信一塊推過去,“這是她的認罪書,她承認是自己殺了玉簫仙。”
“那這事不就結了。”
這就是要息事寧人了。
顧阿蠻早就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已經派人去通知汪云芙的家人,估計近幾日他們會來。”
“做的不錯。”綠云夸贊著坐在邊上,他的衣袖寬松且大,撐著額角看信的時候,腕上兩只金光閃閃的金鐲滑落在他臂肘上。
被燈火一照十分耀眼。
他細看著那封認罪書。
紅霞山前后千名弟子,每人所做他都記得,唯有這張并不是汪云芙的筆跡。
但,那又怎樣。
不過是棋子一枚,死也就死了。
桌對面顧阿蠻并腿坐著,跟長了刺似的動來動去,“師父你換首飾了”
顧阿蠻盡量用最平常平淡平靜的口吻去問,“這跟您平時帶的不一樣啊。”
綠云斜睨了她一眼,漫不經心的嗯了聲,認罪書后卻露出了小白牙,要不是親眼瞅著她戴上,都要被她蒙過去了。
“師父,你喜歡嗎”
綠云正想嗯一聲帶過,卻見顧阿蠻好奇寶寶一樣湊過來,大眼睛眨啊眨的等著自己的回答。
“湊合。”
啊,期待了半天就得到一句湊合顧阿蠻心有不甘,“這瞧著好貴哪,實心的吧,徒兒到現在一只鐲子沒有哪,好羨慕師父哦。”
綠云高挑的眉眼微微一挑,正所謂媚色入骨,說的就是他這種人,“給你一個”
顧阿蠻連忙擺手,“我哪能要師父的東西啊,這么漂亮的東西,就該是師父戴才貴氣。”
柳淵在一旁簡直沒眼看,就這漂亮貴氣
是燈快滅了,還是兩人眼快瞎了。
綠云的目光不動聲色的看了眼顧阿蠻身后,他總覺得這里還有人呆著,但是卻感受不到那人的氣息。
綠云危險的瞇起了眼,臉上卻依舊帶著笑,“好徒兒,你送別人禮物的時候也是這樣花言巧語么”
“哪能啊,我可沒人送。”
綠云微微驚訝了下,他收回尋找的目光,“柳淵也沒有”
顧阿蠻總覺得綠云跟柳淵之間,存在著什么不正當的關系,要不然每次這話題,怎么最后都會牽扯到柳淵身上。
“人家可是柳少師,官位高著哪,徒兒上哪去給他送禮,我倆又不熟。”
“不熟”柳淵慢慢念著這兩個字,手指慢慢把玩著手上的扳指。
求人時一口一個“少師大人”“好二叔”,如今有了師父,就開始跟自己撇清關系。
“油嘴滑舌的小東西。”
等回了上京,看你還怎么蹦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