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舞這件事無人知道。”顧阿蠻捏住自己的嘴,示意她根本說不出去。
蘭易水卻看了看她手上的書頁,顧阿蠻挑眉,就是怕自己寫出去讓別人知道
既然真的這么害怕顧阿蠻笑了笑對她做了“慢走不送”的手勢。
“別”
蘭易水連忙阻止,直到此時此刻,蘭易水還終于有了一種人被逼迫的感覺。
顧阿蠻真的很聰明,跟這種人較量,完全的假話會被她輕而易舉的戳穿,唯有亦真亦假才有可能不被對方察覺。
所以,她沒說謊。
她會舞這件事真的沒人知道。
可笑她甚至猜測此時顧阿蠻已經發現她身后有人跟著,甚至已經猜到了更多,所以才有了這庭院起舞。
趙依依在看到顧阿蠻寫的那句話時,就知道今天的打算不成了。
在她的認知里,蘭易水真的不會舞,她以往跳舞時玩笑著拉著蘭易水的手要教她跳舞,卻都被對方以“肢體不協調”的因由笑著避過。
對于接下來的事,她甚至已經不用去看,都能猜到結果。
可就在這時。
蘭易水在芍藥芬芳的庭院里雙袖高舉,挽了一個漂亮的花指。
那動作趙依依再熟悉不過,正是她這次要跳的胡旋舞的起手式。
顧阿蠻提著桔餅打著拍子,胡旋女,胡旋女。心應弦,手應鼓。弦鼓一聲雙袖舉
她被綠云這么了這么長時間卻也沒弄明白這旋轉跳躍,但是眼睛她還是有的,所有一切美好事物她都喜歡,當然也包括蘭易水的胡旋舞。
回雪飄飖轉蓬舞,蘭易水的舞哪怕沒有樂聲附和,也已經美到無可挑剔。
別說是她,就是練舞多年的趙依依也是目瞪口呆,她自幼練舞,那怕父親說這是伶人練的玩意她也沒有停下過。
無數人說她天分奇高,就連她自己也這么覺得,可是正要跟眼前的蘭易水比起來,卻仍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芍藥的枝葉被她攥的稀碎,趙依依眼眸黑沉,眼中怒火比生前綻放的芍藥還要來了熾烈。
顧明鸞提過,蘭易水可能會背著她去學別的,卻從沒有想過,蘭易水偷學的竟然是她趙依依最拿手的胡旋舞。
“賤人”
她看著翩翩做舞的兩人,一時之間,卻是連著蘭易水一塊恨上了
蘭易水知道自己跳的太過忘形,但是你不身處其中,永遠無法感知到那種奇妙的感覺。
就好似隨著裙角一起旋轉起來的時候,所有的煩惱思緒你都像那翻卷的裙角一樣,拋諸腦后。
但她沒有忘記,自己之所以來這里,是因為什么。
旋轉的腳尖交替不疊,蘭易水驚呼一聲,氣喘吁吁摔倒在地,眼底的淚珠一下子就出來了。
她撐著自己想要站起來,可是才剛站起來又疼的跌坐回去失聲痛哭。
顧阿蠻下意識的過去。
蘭易水淚珠掉落,因為疼痛,額上的汗珠一滴一滴的沿著脖頸流淌下來,她抱著自己的腳尖,心疼的像是失去寶物的孩子。
這一次,顧阿蠻倒是沒從她臉上看出半分虛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