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從最開始的痛,到后來的如入云端,兩人幾乎徹夜沒睡,而第二日下午蘭娘起身之后才發現自己身上斑斑點點全是痕跡,她想到素日里顧亭勻正經端方的樣子,哪里想得到他私下竟然如一只吃不飽的狼一般
她匆匆把衣裳穿上,起身要去做飯,雖然說顧亭勻帶的隨從廚藝不錯,可她心里卻覺得還是應該在成親第一日為自己的夫君做上一頓正經的飯菜的。
昨夜折騰太久,今日醒來已經下午,這也實在是太沒規矩了。
蘭娘心里思量著,但更多的還是甜蜜,她如今總算是與勻哥修成正果了。
可等她才走到正房門口處便聽到了站在院子里的顧亭勻與隨從的對話。
那隨從遞上一封信“主子,汪大人要您立即啟程回京城,說有要事相商。”
顧亭勻眉頭微微一皺,接過信“知道了。”
他拆開信看了看,越看越覺得心涼。
如今朝堂不穩,皇上得知他沒有歸于任何政客門下,便十分欣賞,故意表現出很看重他的樣子,這樣以來朝堂幾位重臣便開始極力拉攏他。
其中宰相汪明遠手段最為狠辣,他出手迅速,直接拿自己最寶貝的女兒汪琬云做了犧牲品。
顧亭勻在措不及防的狀態下被人下了藥,再醒來之后就看到了身旁衣衫不整的汪琬云。
他只剩了兩條路,一是從了汪大人成為宰相府的乘龍快婿,二是死路一條。
顧亭勻從來都不是沖動之人,哪怕他清楚地知道是汪大人在暗算自己,但也非常明白,今時今日,他根本不是汪大人的對手。
他不想死,也不能死。
一個月后,他就成了宰相府的乘龍快婿,親事雖然匆促,卻辦得極為隆重,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他的好運氣。
畢竟宰相大人位高權重,汪琬云也生的貌美端莊,怎么看都是他賺大了。
若他是個狼心狗肺之人,那他真的會很高興,可他偏偏不是。
他不喜歡汪琬云,他整日里惦記著蘭娘。
顧亭勻回頭一看,瞧見蘭娘今日穿了一件嫩黃色銀絲繡花長裙,濃黑如墨的長發整齊地梳成了一個婦人發髻,眸色如湖泊,唇瓣似櫻桃果肉,她身上是初為人婦的溫柔與擔憂,整個人都透漏出一股恬淡安寧的氣質來,像是春日的風那般和煦。
顧亭勻幾步走過去,握住她手“怎的起來了餓不餓鍋里留的有飯菜。”
他昨夜的確是力氣大了些,后來也后悔的很了。
蘭娘抿抿唇,沖他一笑“勻哥,若是京城有事,那我們便即刻出發吧。不能耽誤了你的正經事。”
她的一切反正都是沒什么要緊的,凡事還是以他為準。
顧亭勻有些猶豫“你不是還想去豐縣一趟么”
蘭娘淡淡搖頭“也只是一件小事罷了,當初我是想著去打聽一個藥方,之前我同那老師傅約好了,但那藥方也并沒有很大的用處,我同你直接進京吧。”
見她這樣說,顧亭勻只思慮了一會,終究還是點頭了。
兩人立即收拾東西,一個時辰后,一行人便離開了香山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