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云棠終于醒來后,情況還是不太對勁。
這個小毛球一點都不歡實了他就爬在委了一床的被子里,軟塌塌地貼著皇帝手心。
他還小模小樣地嘆氣。
“云棠,怎么了”被短暫可愛了一下后,黎南洲反應過來,只覺得心疼極了。他動作輕柔地把小貓抱起來,貼在自己頸窩處,“嗯乖乖朕的小乖乖你怎么了”
有那么一會兒,云棠貼著男人的下頜靜靜地呼吸起伏著,沒有任何反應。黎南洲也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側在榻上,雙手合攏在頸邊,姿態近乎虔誠,像正捧著一團甜蜜又珍貴的云。
在這個燭光溫融的子夜,靜寂安寧的寢閣內,無限的柔情蔓延在皇帝心里。
有多少被壓抑克制了很多年的情感都在這瞬間同時復蘇了,如死火山重新噴發,如春來長河破冰。
皇帝突然明白,他比他之前以為的還要在意這個小東西。
過去他已意識到云棠有能力讓自己重溫愉悅與開心;
而今日的黎南洲突然了悟讓你感到愉悅幸福的那個存在,也同時可以讓你感覺到悲傷和恐懼。
或者說他越有能力叫你快樂,就越有本事傷害你。而更可怕的是黎南洲已經完全回憶不起來沒有貓之前的生活是怎樣的了。
那好像是很長的一段、并沒有太多的憂慮痛苦,自然也無所謂什么輕松愉悅的日子。似乎無比的虛假壓抑,但人不是活人,也就不感覺到窒息。
或許那時的黎南洲比當下的這個更加沒有弱點、不可傷害但是如果已經有一只靈動的生命掉進了蒼白的世界,給所有泥偶雕塑渡了一絲活氣,人類固然因真實的感情變得更加脆弱,可卻絕不想再回到曾經麻木的角色里。
好半晌,埋在皇帝頸窩里的小貓頭才輕輕動了動。
云棠嗅著男人身上溫暖的木質淡香,有點軟弱地把自己跟皇帝貼得更近。
入睡前那些混亂復雜的思考尚未得到答案,可是貓崽也注定得不到答案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也只有那么一點點除了黎南洲,除了小桃秦抒童太監他們,就只有一些吃吃睡睡、跑跑跳跳這類貧乏的記憶。
也許他作為一只生來不凡、智慧超前的小貓注定是痛苦的。他的生命注定充滿著許多疑惑,而他也必須要接受自己的存在本身就像個謎。
云棠也沒有辦法。他找不到任何途徑可以去剖析梳理這一切,他總不能再跑出去來一整套小貓發瘋看起來他今天好像把這個愚蠢的人類皇帝嚇得夠嗆。
因為黎南洲現在還在說“乖乖,怎么了都是朕今天做得不好,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不是云棠好像突然才意識到原來他一直以來甚至是沒辦法跟黎南洲交流的。
他只能像這樣貓崽難得溫柔地蹭了蹭男人已經冒出胡茬的下巴。
“我只是還有點累。”小貓想道“我只是想靜一靜。”
“但是這一切又怪不到你頭上。這不是你的問題。”
作者有話說
今天也是eo小咪
變超級大美人倒計時
說起來也就還有兩個小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