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可能永遠也沒辦法意識到,規矩是給沒有特權的人守的。只要她能顯示出她的特殊跟重要;或者傷害她要付出代價的可能,哪怕職級高于她的人也沒法利用規則磋磨她了。
她只是顫巍巍地低著頭,試圖把那只鈴鐺重新放到云棠手爪邊,好似她沒能明白祥瑞的意思,而祥瑞只是正好想要跟她游戲罷了。
云棠不會為了小桃做不到的事情責怪她。
或者說當他白天見到她的樣子就明白了這件事怎樣處理才合適了他轉頭看了一眼正面無表情地坐著、在燭光中顯得有些高深莫測的黎南洲。
黎南洲這個小心眼小貓漫不經心地想。他輕輕「啊」了一聲。
然后又拾起那只鈴鐺放在小桃腳邊上。
做完這一切,云棠抬頭在殿內環視了一圈,他看到包括童太監在內的所有人都低著頭但這些人當然都心知肚明此時此刻正發生著些什么。而后貓崽撇下小桃,邁開腿小步跑了回去,抓著黎南洲的衣衫爬回到男人膝頭。
黎南洲緩緩低下頭,低頭看了小沒良心一眼,若有所思地撫了撫手邊軟軟的頭毛。
然后皇帝目光如電地落到堂內的小宮女身上,再于殿中巡視一圈、輕點過氣息微亂的一個掌宮皇帝沒多說什么,只是對著還兀自慌亂的小桃輕輕頷首
“祥瑞所賜,你就安心收下。”既然小祖宗有所指示,皇帝便從善如流地借勢于這個不起眼的小丫頭
“這段時間以來,你照顧祥瑞有功,朕本來也該有所賞賜秦抒,你待會送她出去,問問她想要什么。”
云棠伏在黎南洲膝頭,心知肚明這件事就算了了那丫頭怎么都不至于到這一步還解決不了問題。而不管以后是哪尊大神在一起斗法,也應該輕易不會牽連到她頭上了。
現在他應該想想辦法解決黎南洲了。
開玩笑,洞察一切的貓貓大人當然發現皇帝剛才酸了。
他只是沒發現黎南洲已經酸很久了畢竟云棠很難想象到會有人替自己做的玩具跟別人做的玩具計較。對方還是一個貓崽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的人。
所以其實皇帝心里有兩種感受小崽把那破玩意給出去了,很好;小東西為了別人肯這樣花心思,他有點不舒服。
而云棠解決皇帝的手段也很簡單粗暴。吃完他的晚餐后,云棠撅著屁股在黎南洲寢閣里東翻西找,在把宮侍整理得干凈整潔的寢閣造得一團亂后,貓崽翻出了一個他很喜歡的竹籠小彩鼠,然后顛顛叼過來,丟到了黎南洲腿上。
“干什么送給朕的”黎南洲度量著小崽的意思,有點不敢置信地問道。
云棠拍了拍他的手。
“你把朕做給你的東西送給朕嗎”皇帝被他氣笑了。
貓崽非常仗義地歪著頭拱了一下皇帝,示意他見好就收。
這個小沒良心的實在是傲慢又囂張。
下一秒,貓崽就被皇帝捏著后頸皮了提起來,叫人咬了一口撲棱撲棱的大耳朵。
作者有話說
吃到了,黎南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