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宦官兩眼一亮。
不得不說,這著實是一個讓童太監也非常感興趣的想法。
就是說,古今中外把貓貓狗狗狐貍刺猬擬人的愛好,實際上是相當共通的。
于是童太監從自己的審美出發,以全新的角度審視起這幅畫。
黎南洲這個人的畫技是沒得說,老宦官只是覺得略有不足
“陛下描摹得富態了點吧。咱們祥瑞是要更精靈些的。”
皇帝聞言頓了頓精靈,確實是精致靈巧“胖一點挺好,他現在就是太瘦了。”
這人一本正經地回道。
就在這一主一仆間詭異離奇又顯得格外自然的對答中,云棠溜溜噠噠地找來了。
幾乎是這圓絨絨的小東西出現在正殿的瞬間,治愈值系統就收到了一大筆進賬,只可惜電流的提示音在剛剛就被云棠關掉了。
貓崽的腦袋探進殿中,小身子還藏在轉角的走廊,兩只大眼睛先準確地盯住黎南洲的背影暗中查看情況。
而黎南洲就好像背后長了眼睛一樣,立刻微笑著側伸出手來,手指對著空氣虛抓了抓。
那是個召喚的手勢“偷偷摸摸干什么呢過來,小壞蛋,到朕這里來。”
見自己已經被發現,云棠只好優雅地走過去了。
貓崽姿態美麗地跳上小榻,卻不去挨碰皇帝,反倒踞在離人幾步遠的地方仰頭看他。
“昨晚看到大美人了嗎”小貓圓溜溜的眼睛注視著黎南洲,毛毛臉上有幾分自然流露的高傲自得。
盡管對治愈值系統所說的一切都還心存疑慮,但云棠知道有一件事是不會錯的無論是在哪一個時空,他的美貌和魅力都必然是頂格。
但黎南洲的反應怎么這么平淡呢
“一大早想什么呢”皇帝暫且拋開了那些奇幻迤邐的想法,好笑地伸出手在小貓頭頂上摸了摸,“睡了一覺,不認識朕了”
果然他昨晚什么都沒看到吧。
這一刻,云棠說不出自己是失望還是慶幸,畢竟也許黎南洲還沒有準備好他的主子其實是個人類,更遑論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直面一個陌生人類熟睡在自己榻上的身體呢。
但就是貓崽想,無論是哪一個他,定然都是舉世難尋的出色吧。他還挺想知道如果讓黎南洲最先看到他的樣子,這個人會是什么反應的。
云棠輕輕一跳,先躍到黎南洲膝上,又往人家的手臂上爬。
等他小腳站定,還沒等抖一抖毛,他的注意力就被男人手里拿著的一張小像吸引過去了。
恰在此時,一個不起眼的侍人進來報信,好像說是有什么人這兩日要進宮來了。
皇帝聞言只揮了揮手,顯然這人是不大要緊的。
這人不大要緊到連童太監的態度都透著隱隱的輕蔑,因為老宦侍壓低聲音同來人囑咐
“看著點,別叫安王亂闖亂撞到這邊,祥瑞喜歡到處玩,莫讓隨便什么人沖撞到了。”老人話音一頓“最好就讓他安安分分地待在西宮,知道嗎”
話自然不必說透。報這種口信的宮人都是成了精的,一聽音就明白了。
稟報的宮人行禮退去,安王這兩個字卻在貓崽的腦子里過了一下。
黎南越潛伏在臨華殿那么多天,云棠可是不少聽見這個名字,他對這個人沒有絲毫的好印象,甚至如果說有人從天而降、打了黎南越一頓,那人都算是在替天行道。
小小年紀,暴虐無忌,幾乎是把欺辱殘害他人當作什么有趣的行當。
而阮英環厭煩這個兒子,卻顯而易見沒怎么出手管教。
云棠是覺得這個人該受到一點深刻的教訓的。
如果換一個時間聽到安王要進宮的消息,貓崽真的要把這件事仔細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