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走都有點不會走了。所以到了最后,黎南洲親手敲定的小衣服與其說是衣服,不如說是一小片牙白泛金的絲絹,上面只寥寥繡了幾道云紋,如流如霧,被御錦坊的織女裁剪得精致飄逸。
勉強符合貓崽的審美格調。
這樣說起來,云裳覺得自己最近真是一直在妥協。
他今天確實該放松一下了。
不然等黎南洲和禮官待會兒會面,又會變成一場給小貓大人亮相秋祭禮的排練。
貓崽擦過皇帝挽留的指尖,一路跑出了清平殿。撲面而來的秋日空氣無比清鮮,宮道的兩側堆了些金紅色的樹葉
倒不是來不及打掃。是童太監前些日子特地囑咐了宮人,祥瑞最近喜歡撲玩這東西,叫灑掃們每逢值日時將整片的落葉留出一些。
心意難得。
云棠便縱身朝落葉堆撲過去,把自己整個埋在里面。
他最近也總是還給黎南洲一些小小的麻煩比如今天晚上黎南洲肯定要給他摘身上的碎葉了。
哼,小貓大人可不是沒脾氣的。
那天皇帝還假模假樣地抱怨說他的貼身太監現在只知道慣著小貓,卻給他平添了不少活計。
人家童太監現在已經越來越知道怎樣當面敷衍了老宮侍當時的一句告罪說的非常不走心,權當不叫他尊貴的陛下臉面落到地上。
而小貓的落葉堆現在還擺在這里。
這是云棠獨有的放松時刻。他當下什么也不用想什么化人,什么前世,什么黎南洲的生死危機,什么7321
他整只小貓藏在溫暖馨香的落葉堆中,小屁股撅著,兩只探出葉子堆的大耳朵撲棱撲棱,眼睛瞪得圓丟丟的
他在埋伏,他在伏擊,他等著有誰路過這里。
然后他會突然撲出去,讓來人大吃一驚。
可是他的耳朵最先捕捉到了熟悉的哭泣聲音。
有一群人正腳步慌亂地從遠及近,每一個的氣息他都很熟悉,基本上都是正中六殿的宦侍和宮女。
而其中有一道正是今日本該出去二宮門接妹妹的小桃的聲音就是她在哭泣
同時她嘴里還在央求著,聲噎氣阻,語不成句“姑姑,姑姑求您救命。求您幫我請疾醫,請疾醫救救小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