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果真如此嗎”他的聲音聽起來又像是云棠剛認識他時那樣了。像個好脾氣的書生一樣,語氣中沒有一絲人間煙火。
秦抒的語調也顯得非常輕松緩和“這同屬下聽到的說法倒不一樣。白女官”侍書女官微笑著對挽姑點頭解釋道,“也就是祥瑞的貼身隨侍,神獸大人一向喜歡她。過幾日的秋祭禮就會由這位女官全程捧花呢,安王剛剛也應該見著她了。”
她又轉向皇帝一拱手“據白女官所述,她們剛剛逢見安王時就自報家門了。安王不但知道他們幾人的來歷,似乎還就此說了一些很不堪的話。不知屬下要口述一遍嗎”
皇帝也是一笑,絲毫不以為忤的樣子,像是個寬容的好哥哥“想必是安王頑劣,言談不經,他自小便是這個性子,你也不用重述了。不過這樣說來,安王是知道白桃三人在朕宮中聽任了”
挽姑有點急,忙開口想要找補兩句。可是她的話音還未啟就被秦抒截住了
“屬下當時也是怕兩邊會有不一致的說法。雖然清平殿有三人同在,也不排除她們會相互佐證。幸好事發處離南苑門不遠,值班的羽林衛也是清楚事情經過的,因此屬下已經找他們分別問過話了。”
秦女官謙卑地低頭道,“羽林衛此刻也等在殿外,隨時聽宣。不知挽姑可需要屬下”
“奴婢”挽姑一時啞口,說不出話。
而皇帝現在真是惡劣得多了,竟然還拿話擠兌她“秦抒,這也是你的不是。你自己也是清平殿的人,你去找人問話焉知就沒有包庇偏袒的嫌疑呢這話叫挽姑也不好說吧。”
這一句刺得挽姑立刻從椅子上起身告罪“陛下明鑒,秦女官定然是清明公正的。奴婢絕不敢有這樣的想法。”
“這這想來,一定是小王爺當時慌亂了,或是沒聽清、或是混淆了那位白女官的話。待奴婢回去告知太后,娘娘一定會對安王嚴加懲罰”
黎南洲對此不置可否,就好像沒聽到挽姑的話。
實際上處置一個黎南越對皇帝來說就是件不值一提的事。黎南洲甚至沒有什么興趣特地打壓他。
他在這里親自問話,也不過是因為出事的那雙姐妹很受小東西關心,云棠先前還為這件事看守了一天鈴鐺呢。
而皇帝現在突然起了一點惡趣味,不是針對臨華殿是想逗逗小貓罷了。
他眼神先意味不明地越過挽姑,落在門口偷聽的小毛球身上,又收回來睨了始終安靜得像不存在一樣的童太監一眼。多年的默契讓老宦官立刻明白該如何行事了。
哦
小貓瞇起眼睛注視著這暗流涌動,往后一坐。黎南洲這大壞蛋是又要拿他干什么
他沒等多久,平素在貓崽來時只是安靜侍立在一邊的守門宮人突然像才看到自己一樣,齊齊轉向他屈身行禮,口稱祥瑞大人。
而老太監也緊接著快步迎向他,面上的神色顯得客氣極了。他那表現就好像云棠平常不怎么光顧這里一樣,同時他口中還稱道“祥瑞來了。”
在挽姑越發難掩驚慌的神情中,黎南洲也肅著眉目、滿面鄭重地從龍椅上起身,表示自己也才剛剛得知神獸到此。
他滿眼誠懇地對著坐在門口的小貓一攤手“不知祥瑞親至,朕有失遠迎。只是祥瑞今日為何而來,看起來又何故如此不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