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坐在我的車輦里面,那我去陪你。”
云棠的聲音突然變得柔軟甜蜜,好像是個調皮的神仙在云端望見了不堪的人欲,于是立意要給那凡人織一個幻望的夢境
“反正我本來也只想跟你在一起啊。”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的,好像只是隨口說出心里的真正想法,并不帶什么特別的含義,卻幾乎哄得對面的人頃刻間頭腦發暈。
皇帝是不知道這小東西怎么有這么多層出不窮的新招數
今日含咬他耳垂是一次;此刻又是一回。
黎南洲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有這么沒出息。
他對云棠的所有招數根本無力招架,一敗涂地。他甚至開始懷疑其實他過去根本不了解他自己。
這個在屬下眼中「深沉莫測」的帝王笑了好一會兒,才突然感覺到臉上發酸。然后他才意識到根本不是理智在控制自己剛才的表情
黎南洲懷著些許莫名的情緒垂眸去看懷里的人,他想問云棠那句話是出于什么樣的心意,他想知道這能化人身的天降祥瑞究竟能不能懂得凡人的七情
黎南洲沒能問出口。巨大的快樂哽住了他,他只能看見云棠也定定注視著自己,眼睛亮晶晶。
此時此刻,有一種真正的平等降臨在這方寸之間了,讓人恐懼而著迷。
某種微弱的、類似于眩暈的失控迷住了黎南洲,讓他聲音變得很輕很輕
“你想要跟朕在一起”這話不對“你只想跟朕在一起”他一只手緩緩撫著云棠的長發,從動作、神態到語調都顯得溫柔至極。
皇帝的樣子看起來如此寵溺而深情,這樣緊張又充滿期許。似乎他突然變成了一個極其弱勢的人,正忐忑等待著那一手編織幻夢的仙人可能的回應。
他像是完全打開了心防、交出了盔甲,像被小貓已經捉到手心的獵物一樣反抗無力
大獲全勝的仙人如此得意。
端坐云上的小貓看不到陰云里靜默蟄伏的巨大黑影。那影子的主人在甜蜜的安撫下得到了暫時的滿足,卻在欲念中貪婪得永無止境。
那只黑影只是暫時地陷入香甜的睡夢中,卻始終蠢蠢欲動著,為每一絲可能存在的、失去珍寶的危險蓄勢待發,在靜謐里緩緩噴著巨大的鼻息。
但貓是一種過于驕傲自大的動物。他們只會覺得自己無比偉大,而看上去溫順的野獸卻可以隨自己心意調情和游戲。
反正云棠也就是這么喜歡黎南洲,大蠢瓜。
“只想跟你在一起。”云棠這樣回答著,眉眼間都蘊著幼獸般生機勃勃的調皮。
不管他在系統口中、在他模模糊糊的意識深處都經歷過什么在云棠真正的記憶里,其實從來都只有面前這個男人的痕跡。
日夜朝夕的相處讓幼貓完全相信著他。
云棠快活地向皇帝跌過去。他用人形的唇舌輕輕叼住了皇帝的耳垂,得意洋洋地感受著黎南洲一瞬間混亂無章的呼吸。
而黎南洲拿他又沒有辦法時間不夠了。
云棠偷偷一笑。下一秒,錦被一空,挑釁野獸的人變回小貓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