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屬下來報口信時,更多是按照皇帝吩咐、客觀地描述云棠的狀態,并不帶那么多細節,也盡量未夾雜其對祥瑞的私人感情。
而此刻的童太監作為近距離的旁觀者,又熟悉云棠在巡禮時的細枝末節,又極其富有感情。他用詞的那種生動、描述的那種優美、對他人反應的那種感同身受
這故事講得簡直極有水平,皇帝和云棠都非常愛聽。
薅掉貓毛的小金冠早被黎南洲隨手放到一邊,還是童太監眼尖地看到了,立刻仔細收好,神情動作看上去極為珍惜。
云棠倒是瞥了那小冠一眼,似乎覺得自己剛剛忘了些什么,但轉眼間又被童太監精彩紛呈的口述吸引了注意力。
等聽到老童說起自己給百姓家小孩賜福的繡金袋,毛球還扒拉兩下男人的手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還被黎南洲拿在半空中,于是又扭動著要下去。
小貓一被黎南洲放在手臂上,立刻用兩只小爪抱住男人的拇指。這個行為是要東西的含義。
都不用皇帝開口,童太監懷里也是有的。這是掌筆大人方才親自跟手下的掌宮討來的老宦侍掏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繡金袋,小心翼翼地解開,拿出里頭的金稞子給毛球遞過去。
云棠這時才終于看清自己方才賜福到底賜出了什么東西。
貓崽抱著那個看起來憨憨的金稞子,在皇帝手臂上扒拉兩下,并不是太感興趣。
于是他在懷里摟了一會兒就叼起來,然后從黎南洲手臂上一躍而下,將胖貓金稞放回了老童手心。
以掌筆太監的那種濾鏡,真是云棠做什么他都高興。
這么一個物歸原主的動作,就讓老宦侍笑得牙不見眼,他認為自己才是得了正兒八經的祥瑞賜福,這是千金萬兩都不換的好東西。
等到童太監放下閣門退出去的時候,黎南洲也難得有些感嘆起來“在你出現以前,朕這二十年也沒見過老童如此開心。”
云棠一聽見這話,小屁股就是一扭,姿態非常謙虛。
黎南洲這孤寡頭子可能永遠不會懂人見人愛就是他小貓大人的宿命。
但是黎南洲有小貓大人的愛。
所以他比別人都幸運。
貓崽想了想,在皇帝腿上站起來,然后一腦袋往皇帝肚子上倒去
黏住你。毛球美滋滋的。
他的治愈值在剛才那一路上直接累計破了三千,而可使用的積分也達到了一千大幾,這讓云棠第一次有機會能長久地維持人形。
而黎南洲自然也非常關心這個事情。
隔間的簾帳一垂下來,男人就一手扶著小崽問起這個話題
“乖乖,你需要的東西這回湊夠了嗎”
云棠抬頭看看他,又黏著人的衣袍蹭個不停。
小貓的身體不會通過點頭搖頭來表達肯定否定,沒有人類的形態時,毛球也從不遵守人類關于身體動作的約定俗成、不具有人類的肌肉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