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被男人這樣握著也并不害怕掙扎。他能感覺到黎南洲的手指正嚴密又溫柔的托著他的背,他知道這個人絕不會叫他有一點掉下去摔著的危險,不過
貓崽的小爪往前伸,在皇帝順從地將他抱近時碰了碰人家的臉頰,然后把自己的身體整個貼在了男人臉上,粉嫩的肉墊摟著男人的耳朵背面,小毛臉側過來,用頭上的幼毛軟軟蹭在人家的顴骨處。
他現在就想這樣緊緊挨著黎南洲。
今晚分明是云棠的驚魂時刻,但他總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安慰黎南洲。
“怎么了”黎南洲難得享受小家伙這樣的撒嬌,于是趁機微微轉過臉、不動聲色地在貓崽肚子上吸了一口氣他動作很輕。他只是偶然發現小毛球身上有一種干燥溫暖的香。
但是云棠感覺到了。
他沒好氣地輕輕拍了拍黎南洲的耳朵,離開了這張比他整個身體還大的大臉,又默默縮回到男人手上。
黎南洲為方才的冒失等了半晌,卻沒等來預想中的貓貓拳,這讓他有點遺憾也有點受寵若驚。只是他轉念一想,又擔心這是因為云棠身體不舒服、精神狀態不太好。
他托著小毛球,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又摸了摸云棠背上的毛“是不是困了”今晚這一番折騰鬧了許久,小東西今天也太長時間沒睡了,讓皇帝都有些后悔自己白日里沒讓他睡覺。
他這一問更提醒了累得渾身軟綿綿的貓崽,云棠張嘴就打了個哈欠,貓還坐在黎南洲手心,眼睛卻開始黏起來,小身體也不由自主往皇帝手掌上倒。
黎南洲立刻便心疼起來
云棠就好像是生活在男人軀體之外的某個會呼吸的關竅。
在小貓身上,黎南洲的情感從喜愛開始萌芽,自獨占的欲望開始擴大、所有皇帝闊別了很久的七情六欲接踵而至,好似不需溫習便來得漸次加快、乃至全面復蘇了。
或許黎南洲這樣的人對于另外一個人類的接近還會升起諸多心防,可就像麻木疲憊的老人也會抱養一只小羊羔作同伴,人對人類感到疲憊厭倦的時刻,也許還能夠接納一只無害又愛你的小貓。
年輕的皇帝在毒發之夜的劇痛中久久環著那個要睡著了的小東西,他的手臂堅實而輕柔,動作小心翼翼的,好像是在環著自己僅剩的、最后的感情溫床,又像是摟著一小塊他久別重逢的血肉。
他把云棠放在宮人已重新收拾好的床榻上,看著小貓崽放松攤開的小身體,和那舒服得勾起來的小毛腳那小腳丫甚至只有他拇指的一節那么大。
在這一刻,皇帝確信,比起浴殿中滿池緩解毒發之癥的熱湯,眼前這個小家伙才真正是他鎮痛的良藥。
作者有話要說乖乖們,18號和25號停一天,其他時候都正常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