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小桃這里也沒什么事,她這個室友也不算難相處。云棠也沒有太多的精力分給她了,他現在正很惦記著那邊的蠢瓜,不知道黎南洲怎么樣了,他一直覺得黎南洲很不會照顧自己唉,他神獸大人真是有操不完的心哦。
云棠從小桃手臂間跳了下來,溜溜達達跑向這間房室的門口。
只是走到房門邊,尚未邁出去,貓崽的小腳踮了一刻,還是轉過身,又噠噠噠繞路回到了二等宮女床邊,然后一躍身跳了上去,在阿亞驚異的神情中湊近了這個姑娘,輕輕用自己毛簇簇的小臉蹭了蹭她有些粗糙的手。
小貓側頰細短豐密的軟毛如同最輕滑柔膩的毛刷,揉向阿亞的一瞬間就好像撲過來無數毛絨絨的、直彈到肌膚的暖意和溫柔。
認識你了。神獸大人想本座看你人還可以,對本座的仆人也挺照顧的,想做本座的追隨者就做吧。下次見面也可以打聲招呼。
做完這一切,云棠沒再去管已經被巨大的幸福攫住了的阿亞,這回他真的跳下去、吧嗒吧嗒跑走了。
此時已近亥時,夜晚天晴,皎潔的月亮高高懸掛在漆藍的天空。
有一只小貓披星戴月地跑在宮道上,月光下,乳白色的云棠好像被一層銀藍光暈整個籠罩著,那讓他看起來圣潔又朦朧,好像真的帶了幾分仙氣,其形貌之光輝美麗、真是半點不虛祥瑞仙獸的聲名。
云棠跑回居正殿內室時,正逢皇帝剛結束了沐浴洗漱,室內此時已沒有旁人,黎南洲正想更換寢衣,一只不知道打哪兒瘋回來的小炮彈就裹挾著涼風、急速沖過來原地起跳,降臨到皇帝懷中。
“從哪兒來的玩什么去了”黎南洲趕緊抱住小涼團,就著自己方才敞開的衣懷,胸膛貼肉暖著小貓,“怎么耳朵上還蹭了一塊灰呢你這個小邋遢,朕可是剛洗完澡。”
云棠對此充耳不聞。
他把臉整個埋在黎南洲緊實熱燙的胸肌上,貓崽微涼的小鼻子、額頭和臉頰上的毛毛全都緊貼著皇帝的皮肉,這讓男人的氣息將他整個包圍了,云棠感覺又舒坦又安全,他幻想著黎南洲變成了一個小小的、只比他大一圈,能把他剛好密實包裹起來的空心發熱球。
而這個發熱球還散發著獨一無二、他很喜歡的黎南洲味道。
許多人類喜歡吸貓,貓偶爾也喜歡吸人類。在他們相當喜歡那個人類的時候。
可憐的皇帝陛下完全不知道他的小心肝方才剛去貼貼了兩個小姑娘,逗得人家心花怒放,還上了別人家的床。他只是任勞任怨地親自取了一塊雪白干凈的帕子,用茶壺中的熱水將帕子浸濕再擰干,然后仔細擦拭著懷里雪白透粉的大耳朵。
“嗚”云棠舒服地哼唧一聲。
他的小手爪都被黎南洲反復的摩挲搞得松軟了,此刻軟趴趴地推在男人胸膛上,小腳攥著皇帝掌心的皮膚微微勾著,卻還是像奶油融化一般往小屁股兩邊滑走。黎南洲這時很有經驗地低頭一瞧,便不出意料地看到毛球的圓溜溜的眼睛已經不自覺往一起瞇了。
“你好吃嗎”黎南洲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從嘴里冒出天外飛來的一句話,這幾個字眼聽來沒有邏輯也沒有理由。大概是他懷里捧著的困懵了的小雪團看著真的很可口。于是有時候黎南洲就像這樣會突然產生咬貓崽一口的沖動。
當然男人從沒有付諸過實際行動。他畢竟是一國之君,是一個很理智很穩重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