錫西離開了之后,席辭停頓了兩秒,才問道“你的手怎么了”
這幾天伊諾爾都和席辭待在一起,但是,為什么錫西會問伊諾爾的手有沒有什么問題。
伊諾爾知道自己的傷過幾天就能好,他以為就幾天時間可以不讓席辭知道,但是沒想到的是,這才第一天,就結束了。
伊諾爾有些心虛地偏過頭“沒什么,只是小傷。”
席辭語氣中聽不出來感情“我看看。”
席辭看得出來伊諾爾的抗拒,但是越是如此,席辭的心就越冷。
先不說這是什么時候發生的事情,他最在意的是,為什么伊諾爾受傷不愿意跟他說
席辭就近坐到旁邊的空位,單手揉了揉太陽穴,又問了一個問題“哪只手”
伊諾爾知道自己沒辦法繼續隱瞞了,慢吞吞道“左手。”
席辭沒有動作,語氣淡淡“坐我邊上。”
伊諾爾很少見席辭用這種語氣說話,心里面莫名有些慌張。
等到伊諾爾坐下之后,席辭托起伊諾爾的左手,終于知道伊諾爾今天為什么又是穿外套又是躲他的手了。
席辭偏頭直視伊諾爾的眼睛,伊諾爾從來沒看見過席辭的看著他時候的眼睛如此冰冷,像是沒有感情一樣。
伊諾爾下意識咬住了下唇,看懂了席辭此時的意思,遲疑地脫下了自己的外套,里衣的袖子折起來之后,駭人的青紫色傷痕露了出來。
伊諾爾的皮膚容易留痕跡,這個顏色傷痕襯在冷白的皮膚上看起來格外明顯,顯得傷勢也異常嚴重。
伊諾爾解釋道“看著嚴重,其實沒多大事”
只不過這句解釋,在這種情況下,無疑顯得有些蒼白。
席辭又不是沒受過傷,看到皮膚上的傷痕基本上就能猜出一半,席辭直接上手摸伊諾爾的骨頭,甚至一點力氣都沒有收。
傷口再次被觸碰自然會有痛感,但是此時的伊諾爾甚至不敢主動跟席辭搭話,只能忍者任由席辭檢查傷勢。
席辭順著小臂摸了一遍,自然察覺出來了是骨頭有斷裂,感覺似乎還是沒有經歷過處理的樣子。
席辭又氣又想笑,但還是盡力平復住心情,平靜道“什么時候的事情”
伊諾爾老實回答“昨天晚上。”
好,席辭氣笑了,又是他不知道的。
“為什么不和我說”席辭的手還捏著伊諾爾的手腕,伊諾爾不敢抽回來,由著席辭捏在手中。
伊諾爾摸不清楚席辭的情緒,實話實話“因為昨天晚上的任務會很危險”
席辭打斷伊諾爾的話,細聽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情緒“沒問你昨天晚上,我是問,為什么受傷不跟我說”
他又沒有限制伊諾爾的自由,伊諾爾晚上想去做什么隨意,甚至做任務會遇到危險也是正常的,這些所有的席辭都能理解。
但是席辭唯一接受不了的,就是伊諾爾受了傷之后隱瞞,一點都沒有告訴他的打算。
伊諾爾抿唇,沒說話。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講理,管你太多”席辭看著伊諾爾胳膊上的傷痕就更來氣了,索性甩開手不看。
伊諾爾的心一涼。
“還是你覺得我不值得你告訴,告訴我也是白費”席辭語氣冷淡,甚至視線沒有一絲放在伊諾爾身上。
伊諾爾此時終于感受到劇烈的慌張和失措,他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眼角泛紅,“閣下,不是這樣的。”
席辭輕飄飄地瞥他一眼,語氣帶著涼意“那是怎么是認為我會小肚雞腸斤斤計較,不準你出任務,所以不告訴我”
伊諾爾此時的心像是涼到了冰窟,他突然明白了,就算他說的再好聽又怎樣,事實上就是席辭剛剛說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