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家院子里,人們趕緊把產婆圍上。
“王大娘,到底咋回事兒呀你倒是說清楚了”
王大娘“不好了不好了你們趕緊給牛書記送信兒”
她一邊說著一邊渾身哆嗦,腳下一軟坐到地上。
眾人頓時慌了神,這王大娘的接生手藝在村里可得有十多年了,村里人接生都找她,連家里的小牛小羊接生都找她,人們對她十分信服,她說不行那就是不行了,趕緊給牛大壯送信才是正事兒。
這送信的人一個傳一個,等送信的找到牛大壯的時候,傳的信兒已經變成了“牛書記你快回家吧,你媳婦生孩子難產不行了”
牛大壯剛剛開完會拿著包正往回走,猝不及防地聽到這個口信,一把將那人揪住“你說啥”
報信的一時間蒙住了,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你快回家看看吧”
“你說啥”
“哎呀,快走吧,再晚了就來不及了。”報信地抓著他的胳膊就往家跑。
這種心理暗示才是最要命的,牛大壯腦子都要炸了,眼前發黑,雙腿發軟,腦子里一片空白就只剩下報信的那句話,他老婆孩子快不行了。
牛大壯跑了幾步跌倒在路上,走路都不會走了。
正巧鎮上開會的王主任騎著一輛自行車從這經過,牛大壯晃晃悠悠奪過自行車就跑,什么都顧不得了。
王主任一臉的不知所措。
“讓開讓開娘春芬咋了”
牛大壯還沒進家門就喊上了。
他家院子圍滿了人,里三層外三層,一看就知道出了事了,那除了生孩子的事兒,還能是啥事兒
“娘啊春芬”
牛大壯敞開嗷嗷地叫起來。
院子里看熱鬧的這些人早就等的焦頭爛額,沒想到房子里的信兒還沒有出來,牛大壯的信兒倒是等到了。
“牛書記你哭什么江知青在里面呢。”
有人拽住牛大壯說道。
牛大壯神志不清“哪個江知青他在里面干什么我媳婦呢”
他整個人都處于崩潰狀態,腦子斷層無法思考,整個人處于惶恐暴躁的狀態,這就要推開眾人往里闖。
眾人趕緊把他拉住,產房里還有人接生呢,不能讓人進去。
“書記你先別著急,江知青在里面。”
這人一口一個江知青,周圍的人也都是這個意思,一提起江知青他們都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樣。
“江知青江延”牛大壯的眼睛陡然間瞪大了,像兩只大荷包蛋一樣。
他腦中猛然間運轉起來,江延不是今天開演講會教大家伙怎么種樹嗎怎么跑到他家里來了
“接生婆呢接生婆在哪里”
牛大壯擦了擦臉趕緊找人,在他心里面還是接生婆最重要,江延只不過是個高中畢業生,是個剛出校門的學生而已,他一個乳臭未干的半大小子在里面干啥
“等等我媳婦還沒”剩下的話他不敢說出來,他真以為他媳婦不行了。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