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晚上十點鐘多點,躺在家里玩游戲玩了將近一個月的紀賀,這會看到手機上的游戲標識都快吐了。
白天睡得太多,他百無聊賴的在床上翻了個身,這會想睡也睡不著。
睡不著怎么辦
紀賀眼睛又瞄到手機上,手機屏幕還顯示著他剛剛回復到的那個樓層,他還沒來得及從貼吧里退出來。
又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他眼睛一亮瞬間有了主意,騰地從床上坐起來,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兩下,一張完整的截圖保存到了相冊里。
紀賀點開微信,根本不用去列表里翻找季彥辰的名字,因為置頂的那個就是。
他把剛剛那張截圖的圖片發了過去,然后靜靜等待著。
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十分鐘過去了,那頭毫無反應。
難道睡了紀賀想,又很快兀自否決掉自己的這個猜測。
季彥辰孤獨癥的另外一種并發癥就是睡覺困難,他睡眠時間很少,也就是因為睡眠時間太少,所以他的情緒時常低落,情緒低落孤獨癥又會嚴重,相互矛盾,久久無法治愈。
又等了十分鐘,手機那頭還是毫無反應,紀賀耐不住又發了幾條消息過去。
紀賀:睡了嗎季神
紀賀:校吧里又在發小學妹的傳奇事跡了,年級第一呀,你要不要看一看
手機那頭繼續毫無反應。
紀賀早就習慣了,他也不等了,拿起手機打了一個微信視頻通話過去。
第一個直到鈴聲結束也沒人接,緊接著他又打了第二個、第三個第六個,直到第七個的時候,那頭終于接通了。
可能是關著燈的緣故,季彥辰那頭一片漆黑,他接通電話后也不講話,那邊一點聲音都沒有。
紀賀才不在意這些小細節,他拿攝像頭懟著自己的臉,對著屏幕笑:“季神,還沒睡啊”
良久,那頭才輕輕的“嗯”了一聲。
聲色有些低,有些暗啞,像是久未說話。
紀賀一個人對著話筒開始絮絮叨叨說著校吧里的事,說小學妹好厲害,居然考了年級第一。
那頭沒有反應,紀賀話頭一頓,又問:“季神,你在聽嗎”
“在聽。”
這次那頭回復的比第一次問他問題是快了些,只是聲音還是很啞,聽不出絲毫的情緒來。
紀賀試著轉移了一個話題,說他跟他考到了同一所大學,再過一個月,到九月份開學的時候,他們兩個就可以在一起去上學了,說著他還問季彥辰有沒有一點點高興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紀賀無聲嘆了口氣,又說讓他記得看他剛剛發給他的圖片。
那頭還是沉默,片刻后輕輕“嗯”了一聲,接著電話被掛斷。
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去看他發過去的那張截圖。
紀賀將手機扔到一旁,大字形往床上一躺,目光有些呆滯的看著屋頂,突然沒了心情。
在他的記憶中,季神永遠都是這樣,明明抬頭就是光明,偏偏習慣低頭面對黑暗。
如同被困之牢籠。
抬頭看看吧季神,他默默在心里祈禱:給一個讓光亮撒進你世界的機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