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老吳又狠狠地給他們灌了一海碗的心靈雞湯。
“什么時候了同學們,啊我不要求你們聞雞起舞,廢寢忘食,最起碼你要也要做到勤奮刻苦,你們學習是給別人學的嗎”
老吳在講臺上講得慷慨激昂,不知道別的同學有沒有聽進去,反正清染是沒有聽進去,她垂眸好似在看著書本,神思卻早已飛到天外去了。
季彥辰這個書中的變數,向來離她遙遠,這段時間徒然接近,她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異常,卻始終不知原因。
許是天生的性格缺陷,讓這個少年智力異于常人的聰明,在數學領域創下許多記錄,不過十六七歲的就被同齡人稱為神一樣的存在。
可也是因為性格缺陷,他融入不到正常人的生活里,無論走到那里都是孤零零的孑然一身。
清染在學校不是沒見過季彥辰,大名鼎鼎的季神在學校無論走到那里,身后都不可或缺的有著爭議聲。
有人說這樣的天才令人羨慕嫉妒恨。
有人說他高在云端,與爾等有著云泥之別。
更有人說,他沉寂在自己的世界,太過孤獨,寧為常人,不做季神。
一直不愿在眾人面前露出真顏的季神現在一反常態,戴上棒球帽露出了平日藏得嚴密的五官,無異于像滿身刺的刺猬向人露出了柔軟的肚皮。
且,季神可以稱為翻天覆地的變化有可能是因為她,這讓清染內心有些慌。
初次見面清染已記不清了,這次她卻看得清楚,季神并不直視她,他的視線落在虛空處,撩起頭發褪去偽裝,他的心卻沒有靜下來。
像極了躁動不安的孩子。
清染內心不得不拉響警笛,因為這種只為一人破例的情節,是經常在言情書中出現。
校草的十一姑娘書里起初關于季神的描述寥寥幾筆帶過,清染到現在都想不起來,前世的自己為什么會抽風看這樣一本小說。
靜下來的時候她時常會想個種情節,男主的劇情現在還沒正式開始,按照書中現在謝映安的同桌應該是溫時宜,現在因為她的轉變發生了一點偏移。
那么季神呢
后來作者對這個被上天狠心遺棄,又憐惜撿起的少年,為何突然多了筆墨
清染想,自己是不是在無形中曾幫助過季彥辰,所以這個少年對她的態度與別人而言成了一個例外
這個問題從看到季彥辰喂貓那一天開始,她不是沒想過,可自從有記憶開始,她被保護的太好,哪里有機會去幫助過別人。
所以,季神對她,會不會是錯認
謝映安沉著眼眸看清染將化學書的角折起再鋪平,一遍復一遍,少女指尖圓潤,粉色指甲上白色的小月牙透著健康的光澤,她眉頭微皺,顯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他別開臉,心口因見到清染和季彥辰站在一起的畫面堆積的郁氣,仿佛更濃重了,無論怎么呼吸始終不得解。
謝映安從小跟季彥辰一起長大,雖然季彥辰喜歡用過長的頭發遮住五官,但十幾年的歲月,他不免見過幾次他的真容。
季彥辰的母親是個舞蹈家,在大院里是出了名的漂亮有氣質,季彥辰的父親是名軍人,五官亦是端正,可想而知,季彥辰的相貌豈會差到那里去
老吳在講臺上已經開始講起了新的學習課程,謝映安拿起筆打開筆記本。
季彥辰向來獨來獨往,李清染也是不喜與人多交際的性子,他們兩個怎么會認識而且季彥辰又為什么愿意在季清染面前露出臉
整潔的筆記本頁面被他畫的一團糟,他手里的筆一頓,忽而想起那天他下了物理課急匆匆去找清染時,在那顆古樹下看到的身影。
他背身在轉角處,看的分明,與清染一起喂貓的那個黑色身影有些熟悉,等他走過去的時候,那個身影已經不見。
那個身影和今天這個重疊,嚴絲合縫。
季彥辰
他喃喃念出這個名字,突然丟下書中的筆離開了教室。
清染一愣,眼睜睜看著老吳停止了講課,一個教室的同學外加一個老師目送他走出教室。
“謝映安”
在他身后是老吳的怒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