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綰辭隨即搭上傷者的脈象,只片刻便打開藥箱取出針包,她將針包打開取出幾枚銀針,幾乎不用特意抬頭去看,銀針便極穩地刺入了他的幾處大穴上,她的手速飛快,周圍的人不禁屏住了呼吸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只見顧綰辭一套針法施下來,男子身上傷口流出的血便立即少了許多。
蕭昀站在一旁,他從顧綰辭剛進來時便一直在打量著她,他身邊不乏有妙手回春的醫圣,但是這套精絕的針法他卻是第一次見到。
“將他放平。”顧綰辭隨即停了手淡淡吩咐。
蕭昀隨即示意半跪在地上的人將昏迷的男子放平。
顧綰辭隨即低頭看向昏迷的傷者上身的幾處可怖的刀傷,有條不紊地淡聲吩咐,“將他外衣脫了。”
“好。”
旁邊的人連忙動手將傷者的外衣脫去,顧綰辭隨即便從藥箱里取出她特意找人打造的剪刀,她將傷者傷口旁的衣服剪去,便要將剪刀放下。
“小舟,匕首、鑷子。”她將剪刀遞出去才想起來小舟去抓藥了,她手一頓便準備自己放下去,卻見一旁伸出來一只手接過她手中的剪刀放下,隨即又拿起藥箱里的匕首和鑷子遞給她。
顧綰辭微微詫異了下,抬眼看去,這才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神色淡淡卻并未看她的蕭昀,只見男子墨發高束,身形高挑,劍眉星目,兩瓣薄唇輕抿,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著,從中看不到底,男子容色過人,卻無端生出一種震懾之感,令人不敢直視。
她不由微微移開眼神,將目光落到蕭昀伸手遞過來的匕首和鑷子上,隨即抬手接過便將男子傷口上的爛肉一一處理掉了,剛做完這一切,便見小舟同青衣男子快步跑了過來,“小姐”
顧綰辭接過藥碗和藥包,隨即將藥碗遞給旁邊的人,“喂他喝下去。”
她打開藥包,將其中的藥末灑在了男子身上的傷口上,隨即便剪下紗布同小舟為男子包扎好,她再把了下男子的脈,便抬手將之前刺在男子穴道上的銀針撤去,只見男子便悠悠轉醒。
幾人同時松了一口氣,小舟看著顧綰辭額上的微微細汗便立即掏出帕子遞給她,“小姐”
顧綰辭接過擦拭了下,這才站起了身。
“爺城北莊子,快去”傷者醒來之后第一反應便是立即看向蕭昀,
蕭昀眼神寒了一瞬。
“爺,我和您去”青衣男子立即道。
“容霽和我去。”蕭昀點頭,看了另一名男子一眼,“程鞍,你留下來照看梁緒。”
“是,爺”
蕭昀隨即同容霽快步走出屋子,顧綰辭微微轉眸,兩人的背影皆一瞬而逝不見了蹤影,她眸光微閃,這兩人竟然有這么絕妙的輕功。
“將他先扶去醫館休息吧,酉時之后若是一切如常便沒有大礙了。”顧綰辭隨即看向一旁名叫程鞍的男子。
程鞍連忙向她道謝,“多謝姑娘。”
地上躺著的梁緒抬起了胳膊勉力向顧綰辭拱了拱手,“在下梁緒,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顧綰辭未語,只是淡淡頷首,小舟連忙將藥箱收起來跟著她走了出去。程鞍將梁緒扶起來便跟上了她們向濟世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