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宜一愣,和大夫人對視了一眼又連忙改口,“不是枯枝,是我記岔了,四妹妹是用棍子打的,那棍子很粗”
“棍子”顧綰辭走到顧青宜身前,將她的傷痕暴露在陽安侯面前,“大姐姐胳膊上的傷痕在手臂內側,又是豎著的形狀,我若是用棍子傷大姐姐,難道我要站在身前且大姐姐一動不動地任由我打嗎況且,若是豎著擊打,傷痕在胳膊中間,那想來只能是用棍尾擊打,但是棍尾擊打所造成的傷痕邊緣應該更重一些才對,可是姐姐的傷痕從頭到尾都是深淺一致,寬窄一致,還請大姐姐為我解惑,究竟怎么樣才能造成這樣的傷痕”
顧青宜聞言臉色轉白,就連大夫人一時間也沒想到怎么這丫頭變得這么能說會道了起來。
“不、那就不是棍子”
顧綰辭打斷她,“大姐姐怎么又說不是棍子了,姐姐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難道一直都是在撒謊嗎”
“我沒有你給我住嘴”
“大姐姐身邊的丫鬟聯同二姐姐三姐姐都稱親眼看到我打了四姐姐,可是既然采荷在場,也看到了我打大姐姐,怎么竟然連攔一下都不攔,就眼睜睜的看著我只打大姐姐嗎”顧綰辭接著道。
只見采荷身上干干凈凈,哪里有受了傷的樣子
顧綰辭又看向一旁的二小姐和三小姐,“兩位姐姐也說自己看到了我打了大姐姐,可是既然你們看到了,為何不上前來阻止,只是站在一旁看好戲”
“夠了”陽安侯忽然開口打斷了她。
顧綰辭轉眸看了他一眼,隨即不再開口。
小舟瞠目結舌地看著顧綰辭,在她心里天底下簡直沒有比自家小姐更厲害的人了,只見二小姐三小姐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低垂著頭不發一語。
顧青宜緩過來一口氣便掙著要打顧綰辭,“你胡說你這賤人胡說”
小舟連忙便要將顧綰辭護在身后,卻見顧綰辭微微抬手安撫住她,隨即上前摸了摸顧青宜胳膊上的傷痕,她附耳對顧青宜低聲道“大姐姐這么大的傷痕,想必一定很疼的,不過妹妹知道一種藥可以偽造傷痕,大姐姐難道還要讓我揭穿你嗎”
陽安侯拍了下桌子,厲聲道“夠了,這件事到此為止,都下去吧”
顧綰辭直起身子看著他,眸中盡是冷然。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這個所謂的父親卻一直偏袒著顧青宜。
“父親認為姐姐的事情結束了但是我的事情還沒完”顧綰辭眉目冷了下來,她抬手將小舟的袖子挽起,只見小舟的胳膊上露出來無數各大大小小的傷痕,都是一些陳年舊傷,這三年里她用藥已經淡化了不少了,卻還是能看出來當初有多么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