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媛小臉凍得微紅,卻搖了搖頭,“不用了。”
話落,她像顧綰辭笑了笑,便轉身走出了院子。
小舟上前將食盒放在屋子里打開,隨即將糕點拿出來給顧綰辭放在桌子旁。
“小姐,還是熱的呢,莫姨娘有心了,您快嘗嘗吧。”
顧綰辭搖了搖頭,“我今日沒什么胃口,你吃吧。”
“小姐怎么了”小舟聞言立即擔心地看著她。
“我沒事。”
小舟見顧綰辭神色無虞便松了口氣。
顧綰辭將桌子上的布拿起,與小舟將剩下的藥配置好裝進瓷瓶里。
“這些藥你明天抽時間送去濟世堂吧。”
“好”
這幾日里接連下了好幾場雪,積雪堆在路上一直沒化,幾乎每條巷子都有孩童堆著的雪人。
沈宿派人追查了幾日終于有了消息,顧綰辭看到院中飛來的蒼鷹便與小舟跟了上去。
樹上趴著的二人驚醒,也連忙跟了上去。
蒼鷹帶著兩人來到一處破舊的柴房里,沈宿已經帶著人在里面等著她了。
“我派人追查過去的時候,便僅剩這一個人了,另一人也已經被滅了口,這個人也是我費了一番功夫用障眼法瞞過了追殺的人才救下來的,你有什么要問的便去問吧。”
“好。”顧綰辭點了點頭,隨即跟著沈宿走進了柴房。
顧綰辭走進去站在了那人面前。
那名男子三十多歲左右,穿著一身尋常布衣,面目也很普通。
“如今能保你性命的只有我,知道什么便說”
“是是是,小人不過只是一名普通的仵作,當年也只是得了吩咐前來陽安侯府收尸,當時也并沒有什么人告訴我們死者是什么身份,只讓我們弄到城外草草埋了,我們便也只當是個侯府里普通的丫鬟婆子。”
“那天是夜里,我們進了侯府后就有人徑直帶我們去了一個偏僻的小院,也沒去見過侯爺和大夫人的面,當時有兩名死者,一個是自殺的,另外那人稱是病死的,只是我們當時偷偷瞧了,并不像是病死的,死者嘴唇發黑,尸體上還有很多被打的痕跡,多處充血,甚是慘烈”
顧綰辭緩緩吸了口氣,就連一旁的小舟也緊緊攥緊了拳頭,姨娘當年的死真的有蹊蹺
“后來我們埋了人,拿了錢后,本以為這件事情就這么完了,誰曾想,從那之后這三年里便有人開始殺我們滅口,我們六兄弟開始逃難,我因為會些拳腳功夫躲過了許多次,后來有一次我發現他們其中有人黑衣袍子下面竟然是官差的服裝,我們只不過是給陽安侯府收個尸,竟不知為何招來了官差要殺我們滅口”
那人看了三人一眼,隨后道“我知道的也就這么多了。”
沈宿點了點頭,隨即轉身看著顧綰辭安撫了下她的肩膀。
顧綰辭搖搖頭,“我沒事。”
小舟不由拉著顧綰辭的胳膊,眼圈微紅,“小姐”
顧綰辭拍了拍她的手,心下卻布滿了疑云,如果只是大夫人她們動的手的話,這些收尸人又怎么會招來朝廷的人殺人滅口
沈宿看著她道“你別擔心,我會繼續派人去查,等有消息了救會再通知你。”
顧綰辭點點頭,“好。”
沈宿隨即看向那名仵作,“這些日子你先待在這里,朝廷的人不一定會放松警惕,等過了年我再想辦法送你出城。”
“小人多謝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