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安侯也不催促她,兩人同樣冷淡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顧綰辭隨即緩緩端起茶杯,茶水的色澤鮮亮,但是表面上還浮著一些茶沫,茶沫的色澤卻并不像茶水的色澤。
如此拙劣的用藥手段,或著,他本就懶得掩飾什么,便索性直接這般敷衍,想來陽安侯本就不怕她會不飲這茶水。
顧綰辭看著陽安侯微微一笑,道“多謝父親。”
她仰頭將茶水飲盡,隨即將空茶杯放在桌子上道“那父親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陽安侯點頭,看著顧綰辭起身行了禮,轉身向門外走去。
不過五步,顧綰辭便身形一軟,昏倒在了地上,沒了知覺。
陽安侯將桌子上放著的盒子放回了一旁的書架傷,旋即繞過顧綰辭走向了門前將門打開,看著守在門外的幾人道“好了。”
為首那人向陽安侯一禮,“辛苦侯爺了。”
陽安侯微微頷首,隨即讓開了位置。
為首之人揮手,就有兩人走了進去,拖著顧綰辭走了出來。
“侯爺早些休息,在下告辭。”為首之人拱了下手,隨即就轉身帶著人走向大門。
到了侯府大門前,守門的小廝是得了招呼的,見狀連忙將門打開,低著頭似乎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聽不到。
門前停著一輛漆黑的馬車,上面還蒙著黑布,毫不透光,為首之人隨即命人將顧綰辭放了進去,之后就趕著馬車向一個方向駛去。
幾人并未注意到陽安侯府附近房檐上蹲著屏住氣息的幾個人,小姚看著一旁的沈自川,神情緊張,“沈公子,現在怎么辦”
“你家爺不讓輕舉妄動看來是有道理的,竟然是郁時這小子帶著一隊巡捕五營的人親自來押人,走吧,跟上去看看,總要知道他要把辭姑娘帶去哪兒。”
幾人正要跟上去,卻忽然看到侯府角落里的小院子響著幾道驚慌的聲音,沈自川回頭去看,正是顧綰辭的院子。
小姚連忙道“是辭姑娘的丫頭小舟”
“你去”
“是”小姚連忙應聲,飛身過去。
沈自川便帶著剩下的人遠遠在身后跟著馬車,卻沒有跟得過近。
郁時就在馬車外面坐著,并不知曉馬車中的顧綰辭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抬起右手拔下了左手手腕上一直扎著的一根銀針。
馬車外月光很亮,里面卻漆黑一片,顧綰辭閉上眼睛,她沒有動,馬車外坐著的人內力深厚,只要她氣息稍有不穩便一定會被立即發現,她便閉著眼睛判斷著馬車行駛的方向。
馬車離開陽安侯府一路向南,中途只拐過兩次彎,再之后便是直行了。
而這個方向,正是出了陽安侯府后前往皇宮的方向。
許久后,馬車緩緩停下,顧綰辭睜開眼睛,只聽到馬車外傳來幾道很低的查問聲,似乎是宮內的侍衛,聽聲音是查檢了令牌,很快侍衛就放行了。
馬車繼續駛入,這次繞了很久,大約一刻鐘后才緩緩停下。
顧綰辭閉上眼睛,身形和最初被放上來時分毫未變。
馬車的車簾被人掀開,一道亮光劃過顧綰辭的眼皮上,果不其然沒有引起什么懷疑,有兩個人便拖著顧綰辭下了馬車,緩緩走進了這個小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