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晚間的風微涼,蕭昀便解下了披風披到顧綰辭身上,起身帶著她準備離開。
兩人下了山崖,便向城內而去。
到了夜晚,百姓家里的燭火早已熄滅,大街上也鮮少有人來往。
兩人經過朱雀長街時,蕭昀帶著她落在了一處屋檐上,只見前方還有一隊士兵在搜查著,為首的正是那天夜里前來帶她去陽安侯屋子的那名男子。
不過,這么晚了還在滿城搜尋她,還真是辛苦了。
蕭昀好似能看出她心中所想般的勾了下唇,搖了搖頭低聲道“千辛萬苦地搜查,卻不知自己要找的人此時就在他們的身后。”
郁時此時正帶著人在盛京各處都貼上了顧綰辭的畫像,想必明天一早,懸賞通緝的消息就會傳開。
兩人回到了策王府,休息一夜后,第二天一早顧綰辭走出廂房時,程鞍便走上前來向她見禮,“辭姑娘早,爺帶著容霽一大早就出門了,姑娘餓了嗎,現在可要用膳爺一早已經命廚房做好了早膳。”
顧綰辭聞言看著他道謝,“好,那便多謝了。”
程鞍聽到這兩個字卻不由摸了摸后腦勺,他笑著道“辭姑娘不用和我客氣”
小舟看著程鞍不由問道“容霽也不在嗎”
“爺平常出門一般都帶著容霽。”程鞍看著小舟點點頭,疑惑地問道“小舟姑娘找他有事嗎”
小舟聞言連忙搖頭,“沒事沒事。”
程鞍點點頭,不疑有他,看著顧綰辭說道“那辭姑娘且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命人傳膳”
“有勞。”顧綰辭微微牽唇,對他頷首。
程鞍轉身走了出去,顧綰辭看著小舟笑問“怎么,你不是說很討厭容霽那家伙嗎,怎么今日倒還問起他了”
小舟看著她臉微微一紅,連忙掩飾地道“我、我就是隨口問一句”
“真的”顧綰辭半信不信地看著她。
“小姐”小舟看著她一臉戲謔不由臉紅著一跺腳,轉身就走回了廂房。
顧綰辭笑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這么長時間下來,她自然能夠看出來小舟心中對容霽是有一些心意的,而觀容霽對小舟也并非是沒有意思,不過這種事情她無法插手,只看他們兩個自己怎么想了。
片刻后,程鞍帶著人端著早膳走來了廂房,小舟看著滿盤的珍饈不由目瞪口呆,“程、程大哥,這么多今天過節嗎”
程鞍笑道“小舟姑娘叫我程鞍就好了,這些不算多,王府成日里進了不少蔬菜鮮肉,自然不能虧待了辭姑娘。”
程鞍如是說著,其實他自己去了廚房看到這些也嚇了一跳,也不能怨怪廚房的下人,平日里王府里空寂著,突然來了辭姑娘住著,更何況還是王爺親口吩咐的,他們一時欣喜多做些菜也是人之常情。
顧綰辭看著滿桌子的珍果佳肴不禁微微搖搖頭,看著程鞍說道“程鞍,你們都用過膳了沒”
“啊”程鞍愣了愣,說道“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