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宿眸光微深,接著說道“我前些日子怕引人懷疑,便沒敢經常聯系你,那日,是策王殿下救了你”
“是他,”顧綰辭抬眸看著沈宿,不禁問道“怎么了”
“無事,”沈宿緩緩搖了搖頭,“只是沒想到,策王殿下竟然會為了你不惜犯險。”
顧綰辭看著沈宿眉頭極其輕微地一皺,卻沒有開口。
沈宿似乎只是隨口一說,見顧綰辭看著自己,他便接著開口轉移了話題,“我聽聞前兩日皇上指派策王殿下前往冀州,這兩天應該已經離京了吧”
顧綰辭隨即點頭,“嗯,他今天早上走的。”
沈宿又道;“那你如今還在策王府住著嗎”
顧綰辭搖了搖頭,“我這兩日住在岑府,為岑大人診治腿疾。”
沈宿微愣,目光中有些疑惑,不由問道“岑泓”
“不錯。”
“我竟然不知岑大人有腿疾。”沈宿不禁說道。
顧綰辭點了點頭,“的確,看他行走間的確看不出什么,只不過他是陳年寒疾,一旦復發,便極為嚴重。”
“原來如此。”沈宿點了點頭,隨即便沉默了下來。
兩人靜靜飲著茶,顧綰辭卻總覺得沈宿今日似乎忽然心事重重,她便沒有主動開口。
沈宿沉默了半晌,終于再次開口,“你和策王是怎么認識的”
“沈兄怎么突然問這個”顧綰辭微愣。
“沒什么,只是隨口一問罷了。”沈宿便道。
“第一次見他是在濟世堂外,臨時為他們看診。”顧綰辭不疑有他,淡淡說道,卻略過了在寺廟里的那次,“后來他再來了濟世堂幾次,一來二去便認識了。”
沈宿微微斂眸,卻道“我聽聞策王殿下向來不近女色,卻為何會主動接近你會不會是有所預謀”
顧綰辭微微一頓,看著沈宿心中微動,她不禁開口問道“沈兄今日似乎有心事”
沈宿緩緩回過神來,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狀態有些不對勁,他緩緩斂起心神,說道“無事,阿辭,我只是有些擔心你,策王殿下因為外表的確在盛京頗受不少世家貴女青睞,但是少女心思萌動的確是在情理之中,可是你可知其為人或許并不如外間所表現出來的那么簡單,萬一他接近你只是有所圖謀呢不知阿辭真的了解策王嗎”
顧綰辭卻淡淡勾唇,看著沈宿開口說道“沈兄多慮了,這世上人心復雜,又豈會有真正極致簡單的人平民百姓都做不到,更遑論那些皇家貴族之人”
見沈宿看著自己,顧綰辭又道“況且,沈兄不必為我擔心,我心中有數。”
沈宿聞言,心中卻并未放松多少,只是顧綰辭說到這里,他也的確不適合再開口追問些什么了。
“好。”沈宿看著顧綰辭微微頷首。
顧綰辭緩緩飲完一杯茶,隨即便看著沈宿說道“沈兄,方才情況緊急,為了不牽連岑府小姐和小舟,我便趁她們不注意離開了,想必現在她們還在街上等我,我離開這么久,她們該著急了。”
沈宿聞言便起身看著她,“好,那我送你過去。”
顧綰辭點了點頭,隨即也站起了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