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的話音剛落,卻又覺得有些不對勁,神色中微微又閃過了一絲不確定。
“怎么”
“又好像有些不對,那孩子剛生出來時雖然因為胎氣不足氣息不穩,但是我瞧著似乎還并沒有死相,卻不知為何我當時一轉身就發現那孩子驟然憋得臉頰通紅,下一瞬就沒了氣。”那老婦人又道“當時我因為太害怕沒敢細想,一心只害怕侯府有人怪罪便連忙趁沒人的地方就走了。”
顧綰辭聞言又問“那孩子當時除了臉頰通紅還有什么癥狀”
老婦人勉力想了想,只是說道“我只記得似乎像是窒息,但是不過一瞬就驟然沒了氣息,也看不出別的什么癥狀。”
看來是用了藥物,嬰兒的生命本就脆弱,再加上先天不足,一丁點的藥物都可以直接讓嬰兒斷氣。
顧綰辭眼眸微寒,對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便下毒手,若真是陽安侯親自派人動的手,那倒也真是心狠手辣。
顧綰辭的目光動了動,就想起了那天晚上陽安侯看她的眼神。
原主果然并不是林姨娘的親生子。
林姨娘當日產子,皇帝便施了偷天換日之術用原主換了那名嬰兒,作為陽安侯府的四小姐,藏匿在陽安侯府之中。
林姨娘一直都以為原主便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卻不想在三年多之前驟然不小心聽到了陽安侯的密談,這才知道自己竟然被自己全心信任之人欺騙了這么多年。
徹底失望至極,所以才會自盡。
陽安侯對顧綰辭向來不聞不問,任由顧青宜幾人肆意欺辱,但是之前那么多年下來卻并未讓顧綰辭丟了命,那看來便是因為有皇上的暗中授意,不能讓她輕易喪命。
顧綰辭心中微微發寒,只為了得到想要的榮寵,便可以為此舍棄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沈宿微微抬手搭在顧綰辭的肩膀上,顧綰辭隨即看著他搖搖頭,“我沒事。”
沈宿點點頭,看著老婦人隨即說道“勞煩大娘了,為了安全起見,明日一早我便送大娘回去。”
老婦人松了口氣,連忙點頭,“好。”
沈宿和顧綰辭起身走出屋子的時候,夜色已經深了,只能看到半空中掛著的明月。
沈宿轉身吩咐門外守著的手下,“守好這里,明日一早便送她回去。”
“是”手下拱手應聲。
顧綰辭微微垂著眸,原主既然不是真正的陽安侯府四小姐,那皇上千方百計將她藏身在陽安侯府掩人耳目這么多年,直到她及笄之日才動手他究竟是想從她身上得到什么
沈宿隨即看著她緩緩說道“不必著急,答案已經在一步步顯露出來,阿辭,我會陪著你。”
顧綰辭抬眸微微一頓,正欲開口,忽然便見宅院的大門驟然被推開,徐楓立即喊道“堂主,有一隊人馬向這里而來,人數很多,目的很明確”
沈宿聞言立即當機立斷地說道“通知大家從后門快走,派兩人護送那位大娘從側門離開。”
“是”徐楓連忙道,轉身將宅院的大門關上,吩咐了兩個人之后就開始吩咐剩下的幾人向后門走去。
沈宿隨即拉著顧綰辭便向后院走去,徐楓便立即帶著人護送著兩人離開。
幾人走出后院,徐楓便將馬車快速牽了過來,沈宿先讓顧綰辭和小舟上了馬車,正準備上去時,就看到迎面而來一隊騎著快馬的黑衣人。
沈宿立即飛身上了馬車,徐楓便立即揮起馬鞭駕著馬車離開。